王大力一個不相干的都要參加,許遠再要嬌情就說不過去了,只是明天林淑婷和唐澤成兩人勢必會當場幹架,一邊是繼母后媽,一邊是發小老表,該怎樣才能保證他倆幹仗血不會濺自己身上,這顯然是個難題,早知道今天不來這裡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大力駕車來酒店接許遠參會,一上車許遠就嘟囔著說道:“你一天到晚沒正事幹?整天跟著我有意思麼。”
“誰想跟你了?我是青火基金的獨立董事,我去參加會議又怎麼了?”
“獨立董事?這又是個啥新詞?”
“以你的智商,給你說你也理解不了。
你可以理解成你爸出錢讓我來監督你們公司的。”
是為了和商家繫結才做的啊,許遠多少理解了一點,王大力做為外姓,又和許家這邊熟稔,做為雙方的中間聯絡人物,的確再合適不過。
“那青澀銷售公司的事呢?”
“賈少飛當總經理,其實那邊早就理順好了,誰坐那個位置都一樣。”
“那可不一樣,賈少飛肯定要給棒國多發貨……”
兩人一路上有的沒的說些閒話,半個小時之後,終於抵達青火基金。
出了電梯,進入公司範圍,許遠就覺得整個樓層都被濃重的低氣壓覆蓋,格子間的人一個個都在埋頭苦幹,行走的牛馬們也是一個個的臉色緊繃腳步匆匆的。
至於嗎,弄的跟生死決戰的前夜似的!
兩人徑直走向樓層盡頭的大會議室,今天決鬥的主戰場,不知道會不會上演一場茶水和口沫齊飛,拍桌爭吵清一色的傳統商戰劇情?
今兒個自己是來當觀眾的,可不是來當裁判更不是來當選手的!要端正好自己的吃瓜態度,絕絕對對不能陷入局中。
會議室內,碩大的長形桌前,兩邊已經坐了許多人,主位上的林淑婷看上去猶如早朝的女王,左邊前方的兩人正是充當吉祥物的許志強和黑著臭臉的唐澤成,剩下有兩三個不知姓名的卡拉米看來是一些只管舉手透過的氣氛組成員了。
右邊的人許遠一個也不認識,不過臉上都是一水的眼鏡,身上穿著的正裝看起來也不太協調,還有一人在侷促不安的四下張望,看上去有幾分齣戲的喜感。
前方的兩位氣場卻是迥異,一位頭上華髮暗生儒雅之中帶著絲絲陰冷的學者氣質,另一位一看就是為久經商場的圓滑中年人士,混在右邊的學者隊伍當中,猶如狼群中的哈士奇一般耀眼,奪目,許遠見了忍不住都想上去擼上兩巴表達一下自己的欣賞之情。
“你是甚麼人?不知道我們正在開重要會議麼?”
那位儒雅的學者卻是率先強勢發言,表現與他的氣質格外不同,許遠有點不解,王大力卻是知道,這人大概是受了青火這邊的冷落,這在藉機發火表示不滿呢。
“我是王大力,青火的獨立董事,這位是青火的控股股東,我們沒資格坐這裡麼?”
王大力看都沒看對方一眼,拍了一下坐在唐澤成身邊人的肩膀一下,示意他和另一人讓位。
“你們之前並沒參與這個專案,現在列席這個會議,怕是程式上不合適吧?”
王大力和許遠坐下之後,往椅背上一靠懶洋洋的說道:“合不合適,你說話有用麼?”
“林董,青火就是這樣對待自己合作伙伴的?”
許遠真的不明白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怎麼會如同村裡那些發情的公雞那樣,逮住一個人猛啄不放,真想開口懟上兩句,可又想到來時自己的決定,還是閉上嘴來,一言不發。
“俞教授,王大力先生是青火的獨立董事,按照公司章程,他擁有監督乃至否決公司重大決策的權利,這點希望你能理解。”
“胡鬧,哪有這樣的公司制度,我看貴方這樣是有意為之的吧?”
林淑婷目光冷峻淡然說道:“你要這樣認為,那也未嘗不可。”
一句話頓時滿場啞然,唐澤成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林淑婷,好久之後才開口說道:“林董,請你冷靜一點,凡事以公司利益為重。”
那位俞教授一看往日對雙方合作最為反對的唐澤成都勸林淑婷冷靜,頓時覺得自己理解了對方的行事邏輯,無外乎看到專案成功,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拿捏自己罷了!
老掉牙的套路,真是幼稚之極,這些鄉下來的土包子,真的以為核心技術是那麼容易掌握的嗎?
上千萬的執行程式碼之中,任何一個小小的陷阱,足以讓外行看起來完美無缺的程式,陷入崩潰之中。
“林董,你不覺得你這樣過分了嗎?
我需要你的道歉,現在,立刻,馬上!”
“你真這樣認為?”
林淑婷寸步不讓,盯著他的眼光如同利刃,豎定冷酷的模樣一瞬之間由女王向著暴君無縫轉化,場面一觸即發,眼看立馬就要變的不可收拾。
“冷靜,都冷靜一下!有話好好說嘛,甚麼事都能溝通解決,不要鬧成這個樣子的了!”
俞教授身邊的油滑男人一見勢頭不對,趕緊起身圓場。
“老陳,你不覺得林董今天太過了些?我看她對我們的合作,根本沒有一點誠意。”
“老俞,別說了!你今天也有不對的地方,聽我一句勸,到此為止好不好?”
“我說不好!”
說這話的卻是坐在上首的林淑婷,“俞教授自詡知識分子,有著所謂的風骨我能理解,常言道高中生瞧不起鄉長,大學生看不起縣長,俞教授你心裡有甚麼不快說出來聽聽,讓我們看看,青火到底有甚麼對付不住你們的地方,到了需要我向你道歉的地步!”
許遠看著上首的林淑婷氣場全開,出言如刀咄咄逼人,再想她去年婚禮時那種滿腔悲憤以身入局想要拉周家下水時的可憐模樣,不禁暗歎造化弄人,這個後媽真不簡單,自己老爸娶了個這樣媳婦兒,也不知是福是禍,苦辣酸甜,冷暖也只有他個人自知了。
再看看許志強一臉漠然的神遊天外,唐澤成神色不安的拿著筆在紙上胡亂寫畫,心裡頓時明白,只怕這倆在這位後媽手中吃的苦頭絕非一次兩次,這都被收拾的出現抗性了!
難怪成哥鬧著要回三盲!
希望老爸不要重蹈覆轍,再次悲劇重演吧。
“對不起林董!是我的錯,我不該居功自傲,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我誠懇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
在現實面前,所謂的風骨還有驕傲,遠沒有身姿靈活,更有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