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經過我們的分析,大家一致認為,問道之劫,是指許遠在修行方向上出現了選擇困難,他可能面臨一念生,一念亡的選擇困境,所以才稱問道之劫。”
“那又如何解釋他和這個城市格格不入的感覺呢?”
“這只是一個伴生問題,人在選擇困難的時候難免疑神疑鬼,不足為奇!”
“知道了,你們下去休息吧!”
林虎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又問身邊的老人道:“你怎麼看?”
商威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想叫我怎麼看?一群廢物還能叫我怎麼看!”
林虎笑了,“何必生氣呢,他們上次推測錯誤,這次難免謹慎一點,不敢引火燒身而已,你又何必苛求人家。”
“苛求?秦王和許遠是否是初次接觸?還有他最後的那句話是否是有意而為之,這些問題一點不提,還說我是苛求?”
“那些,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問道之劫,許遠又該如何叩心,你不覺得,這才是當務之急麼?”
城市的一個角落,許遠看著面前的一大碗滷煮正在發呆。
以他現在的修為,縱算長年累月不吃一點東西也是無礙,可隱約之中,自我感覺不該這樣,所以臨到吃飯時間,還是強迫自己出來吃點東西。
飲食男女,若真的不食一點人間煙火,自己是真的會變成神仙還是邪祟,許遠真的沒有一點把握。
縱然神仙可以長生,但不能享受做人樂趣,這長生還有甚麼意思?
或許傳說中的神仙和自己在神之空間裡的邪祟,並沒甚麼區別吧!
“老闆,來碗葫蘆頭,再拿個餅子,配點鹹菜上來。”
王大力坐到他的身邊,旁若無人的大聲吆喝起來。
許遠沒有理他,端起面前的湯碗自顧的吃了起來。
“兄弟,今兒個你請客哦,我的錢被老婆轉走光了。”
“神經病,我又認不得你,憑啥給你掏錢?”
許遠終於理他,卻是說出這麼一句話來,正在端飯的夥計嚇的一愣,頓了一下還是把手中的湯碗放到桌上。
“這位老闆,早上人多,咱先把飯錢給結一下哈。”
王大力也是一愣但是沒有多說,只是掏出手機掃碼付款,對著許遠道:“這下你高興了?”
“嗯,心情好點!夥計,再給我來碗肚絲湯。”
王大力無奈,拿起二維碼又掃了一下,“還生氣不?生氣了就說出來。”
嘴裡的滷煮好像有點味道起來,勁道,Q彈,油潑的辣片也很夠味。
“學校早就開學了,你咋還不去報到?”
“你都沒回三盲,還來操我的閒心!”
許遠沒好氣的回了他一句,倒也不是看他不爽,只是心裡單純煩躁,找人出氣而已。
“別忘了,我還是大股東,給你發工資的。”
許遠一句(鋸)兩把瓢的說話方式把王大力也搞的沒一點脾氣,只得說道:“你是老闆,你牛逼!”
兩人沉悶又慢條斯理的吃著早餐,誰也不再說話。
正是早餐高峰時段,狹窄的店面自是不會任由兩人霸佔一張桌子,不時的有形形色色的人坐了下來,三兩口急匆匆的扒完飯後又急匆匆的離開。
“一個個的跟人在後面拿槍趕著似的!”
“是拿錢趕的,你以為都像你一樣成天都閒的沒事幹!”
“吃個飯都不稍停,錢掙的再多有啥用?買藥吃?”
“你懂個屁,跟你這樣的貨都說不成話!”
兩人拌了幾句,服務員趕緊過來把兩人面前的碗收了起來,拿起抹布很誇張的用力在桌子擦了幾下。
小店就餐經驗豐富的兩人頓時明白,這是在攆客哩。
許遠二話不說,掏出手機照著牆上的二維碼掃了起來,支付一千塊錢後對服務員說,“坐到晌午,中不?”
服務員一張臉緊張的發出青色,不知該怎麼回答才對。
食堂老闆急忙放下手中活計,拿著手機跑了過來道:“老闆,你別見怪,我馬上把錢退給你,你坐到啥會兒都行。”
王大力暗自發笑,許遠黑著臉的這番騷操作顯是被當成找茬的了,他倒想看看堂堂的許總該怎麼應對當前的狀況?
是學短劇中的油膩霸總那樣拍出一張黑卡還是乾脆本性發作把這攤子給砸了?
“屋小地方窄,吃完快滾開,你們這行的規矩我懂,是我們犯了規矩,錢不用退。”
這話王大力知道,青澀酒廠門口的羊肉館老闆娘掛在嘴邊的口頭褝,可那女人是在自家地頭,整日裡又自稱是許遠的自家嫂子,那個不長眼的敢在她店裡說個不字?
可這啥會兒又成行業規矩了,真正的行業規矩不該是顧客是上帝麼?
“老闆你說笑了,咱小本生意,哪兒有這麼大的規矩,你把手機拿出來,我錢掃給你,你想坐到啥會兒就啥會兒,中不?”
“沒意思!”
許遠嘟囔一聲站了起來向外走去,那掌櫃的還想再說甚麼王大力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店內的監控示意他放心,跟著許遠走出店外。
“他媽的把我當成啥了?地痞流氓吃白食的?我在乎他那三核桃兩棗?真是瞎了眼,我本來還打算晌午還擱那兒吃呢?”
王大力快走兩步攆上他道:“現在法制社會,這些做小生意的根本就不怕一般的流氓混混,一個報警電話警察分分鐘教他們重新做人,他們怕的你是個甚麼二代之類的東西,誰都知道,惹流氓最多破財,惹著二代們那就是輕則破家,重則人亡。”
許遠停下腳步,看著他正色問道:“這個也是規矩?”
“潛規則也是規則,不過沒有哪個二代會閒的沒事去對付他們,人家也是要講個時間成本,也要算賬劃不划算的。”
許遠不再說話,漫無目的的在街上繼續亂逛,王大力跟在後面,苦著一張臭臉,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