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棒參王?好像是叫這個名字,是趙行健送的,我救了他老婆孩子,他就把這個送我還人情了。”
許遠輕飄飄的說著渾不在意,就似這所謂的北棒參王還不加他正喝的霧峰毛尖似的,商威也不知是該怎樣形容此刻心情。
“九十年代,曾有國內一富商願出千萬米幣來買這顆參王,當時北棒極需糧食能源,二胖卻斷然拒絕了這一要求,你還以為這個東西不值甚麼?”
“那隻能證明他倆一個騷包,一個傻屌,證明不了別的甚麼。”
“你難道不是為了這顆參王才在招烏幫趙行天力挽狂瀾的?”
原來如此!在有些人的眼中自己在招烏作為的根本原因就在於此,那要這麼說來,自己當初救商兵行只是拉大旗做虎皮了?
“你們是這麼認為的?”
許遠道行畢竟不夠,臉上笑容雖說未減,但是話中冷意卻是掩藏不住,這場進門以來的和諧場面一瞬之間已經不復存在。
在場眾人都是修行多年的狐狸,又有誰聽不出他話中的情緒,只是這個由頭是商威挑起,其餘之人不知該怎麼才能圓這個場子才能不接著尷尬下去。
商威卻是不急,慢悠悠的開口說道:“我們這樣以為又有啥用?要叫別人也這樣認為那才能行。”
這彎子拐的有點太大,許遠腦袋高速運轉了兩三分鐘還是不知商威說的是啥意思,臉上頓時一片迷茫起來。
另外幾人的修為可是比他高出許多,商威的話意本來也是不難猜測,商兵行開口說道:“好了,想不通就別想了,有些事你小孩子家的根本就不知底,能想個甚麼出來。”
又是這句,許遠心底最氣的就是商兵行動轍就拿小孩子這句話來傷人,就連自己當初去招烏救他時也是一副理所當然的長輩做派,自己結果換來個啥?一張三本通知書,一年三百萬的學費,這結果自己都沒臉說出來,還得裝成高高興興的樣子拎著禮品上門道謝,還有比這更噁心人的事嗎?
想到那一年三百萬許遠就覺得心裡憋燥,打算開口懟上幾句洩洩鬱火,真是逮住老實人往死裡坑,宰大戶宰上癮了?啥是宰我的錢落你口袋了?
“你是咋說話的?小許不過是歲數小點至於你這麼說他麼?你在他這個歲數還在唸書呢你好意思說人家。”
許遠還沒開口,商威就懟了過去,接著又道:“別人知道了趙行健把北棒參王送給了你,這也就給出了你為何要在招烏全力幫助趙行天的原因,說明你和南華的聯絡並不密切,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這麼說你明白了麼?”
許遠還是沒有明白。
“沒人懷疑這次南洋的隕石風暴和我有關麼?”
“和你有啥關係,你真有恁大本事照你的性子尾巴早翹天上了!至於南華和教廷的談判非要讓你參與,那隻過是楊勝選的小伎倆而已,想要移禍江東,真以為別人都是傻子?”
“是這樣的啊!”
許遠恍然大悟,“那楊勝選滿頭黃毛一看就不是個正經東西,日他媽的老子幫他們恁大的忙他還非要算計老子,狗日的玩意兒,下次碰見一定要收拾好他!”
“到了京城,說話別再滿嘴髒字,你現在不是小縣城裡的混混,你是正文書院裡的學生,說話做事代表的是正文書院的臉面,知道了嗎?”
一個三本學院有個屁的臉面。
“習慣了,下次我一定改,只是聽到楊勝選這個名字我氣的慌,一時沒忍住才……”
“南華和西方的事,你做的很對,本來就和你沒甚麼關係,咱又何必要摻和進來?!
這世上的事只要一涉及到權術方面,沒有誰的話是可以相信的,這點你記好了。”
許遠默然,自己當初也只是嫌麻煩而已,根本沒有想過要是真的全面摻和進來會有甚麼太嚴重的後果,如今聽商威一說,好像真的沒有單純把自己架到火上那麼簡單。
商威見許遠臉色不?,覺得自己這些話說的有些重了,對於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孩子來說也可能無法理解,也就有意扯開話題,聊點輕鬆的東西,於是說道:“你這次來京城上學,課餘時間多去四處走走,也可以感受一下這座千年名城的文化魅力,這裡也有許多你們年輕人喜歡的地方,你也可以去走走轉轉。”
“小許這兩天怕是沒閒逛的心吧。”
商兵行看了一眼說的人,對許遠道:“這是你二叔,商兵智,那個是你三叔,商兵悅。”
“二叔三叔,你們好。”
許遠站了起來,向兩人點頭問好。
商兵智笑道:“早就想和你嘮兩句的,老爺子說話沒個完,我要再不插腔,今兒個我倆算是白回來了。”
“二叔有話請說,我在聽著。”
“沒人告訴你青火基金最近遇到麻煩了?”
“有,昨天見到我爸,他還在操著這方面的心。”
兩人正說話間,商兵行卻插口道:“青火最近的幾個專案,是我攔著不讓進行的。”
“哦。”
許遠哦了一聲,並無多大意外,按照父親所說,青火最近大問題沒有,小麻煩不斷,又說希望有商家人在青火任職,這不正說明一切的根源都在商家而不在別處,而至於原因,許遠多少也猜到一點,“他們選的專案有問題?”
“全是時下前沿的高新風口專案,而且成功的機率都很高。”
商兵行淡然的看著許遠,靜待著他的反應。
許遠也是頭大,按照以前雙方的約定,青火是不能染指高新科技這種投資回報高的專案,當時說的都怪好,可一到京城實際執行,怎麼立馬就偏了軌道?
青火的實際管理人是自己的繼母,名義負責人是自己的親爹,不用說唐澤成這個哥也是高層,都是自己至親之人,自己該怎麼辦?
估計這次商家三個老狐狸見自己的真正目的也在這裡吧。
商兵智見許遠為難,開口說道:“若是單純依靠你們自有資金,雖說這次吃相不太雅觀,但也是情有可願,只是你們剛剛接受了十億米幣,雖說佔股不會太高,但也會落人把抦,許遠你現在已不是個單純的企業家了,有些社會影響你也必須考慮,坦率的說,現在盯著你的目光可不是一雙兩雙,行差踏錯半步,可是有現成的例子參考,你可要考慮清楚再說。”
“考慮清楚?難道要我們一直當縮頭烏龜,啥事都不幹麼?”
事關自己的至親,許遠雖說知道他們做的不妥,還忍不住把自己心中的牢騷發了出來。
商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你要真的這樣以為,那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