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個戀愛就非要結婚麼?
阿姨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這等網路上常見的虎狼之詞把許志芳這個縣城老婦女給震的有點懵了。
在她這種鄉村出身又長年在小縣城裡混的傳統人物來說這實在是有點毀三觀。
不結婚你談個甚麼戀愛?你還是女孩子唉!
“阿姨,我家的公司叫做金屬殘骸,你可以去網上搜一下,不比你們青澀差哦!”
這話有點畫蛇添足了!
許遠都能想象得到許志芳接下來會說些甚麼。
“不用搜我也知道你沒有說謊,可是姑娘,這和我們又有甚麼關係?還是許遠有甚麼求到你頭上了?”
阿黛爾臉色不變,開口說道:“阿姨,我想說的是我只想和普通人一樣平等的和許遠交往,不可以麼?
再說,用不了幾天,我就要回去了,又能對他有甚麼不好的影響?”
難道自己理解的戀愛和現在的年輕人的理解不一樣了?
這幾句話讓許志芳無話可說,人家只想和許遠談個幾天而已,自己這麼緊張是不是過激了點?再說她一個姑娘家的都不在意自己又在意甚麼?
她還能把許遠吃了不成?
許志芳放下心來,剛要開口說些甚麼商兵行在一邊開口了,“好了,咱們幾個老傢伙就別瞎操心了,我相信他們會把握好分寸的,是不是這樣,阿黛爾女士?”
阿黛爾頗為意外的看了商兵行一眼道:“感情上的事,又有甚麼分寸可言?閣下對我期望可不用太高了!”
“我相信你會把握好的!”
商兵行說完這句又對許遠道:“阿黛爾遠來是客,你沒領她去你閉關的地方轉轉?”
“甚麼?”
許遠張著嘴巴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再看阿黛爾卻是一臉的平靜,似乎對這個訊息沒有一點的驚異之處就像早知道會有這句話似的。
你們早就商量好了ILI?
自己和那幾個士兵算是枉做小人,被當做小丑被戲耍了?
許遠的臉色慢慢黑了下來,這或許就是王大力所說的有人把自己賣個好價錢的原因所在吧,只是自己竟然一無所知?
“商叔,這樣做有點不地道吧,剛剛那幾位士兵可是冒著和我交手的危險也要阻止阿黛爾去那個地方,現在我再帶她們幾個去湖邊,那幾位的豎持又算得了甚麼?”
聽到這話,商兵行和阿黛爾的臉色同時變了,沒有人會想到在這個時候許遠在意的會是這個,只是幾個普通士兵的面子問題,按說不是解決了困擾他的一個難題他不應該高興麼?
兩人都是見多識廣心思敏捷之人,略一思索就知許遠不快的根源所在,只是兩人卻都不便和他解釋,因此場面有點詭異的沉默起來。
王大力無奈站了出來道:“兄弟,別鑽那個牛角尖了,許多事並不是非要分個是非對錯,都是多方博弈妥協才能得出最終的決定,它肯定不會是最好的結果,卻是多方都能接受的方案,你就別再較那個真了!”
“我只問你,那幾位士兵的堅持又是為了甚麼?”
“那我也想問你,你這樣問我又是為了甚麼?”?
商兵行終於開口,語氣平淡的讓人聽不出喜怒,這是許遠第一次聽到他用這種陌生的口吻和自己說話。
沒有訓斥,也沒有一貫的打壓,就像兩個平等的陌生人在一起商談甚麼不重要的事情一般,有的只是冷漠,還有一點疏離。
這好像就是自己以前所追求的和他相處的方式吧?
怎麼會有一點心慌的感覺呢?
見許遠遲遲不肯回答,商兵行又道:“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一個優秀的軍人,哪有那麼多的為甚麼,倒是我想問你,又為甚麼?”
許遠回過神來,咋了?還不許我說話了?
“商叔,你這樣耍我有意思麼?一會兒不行一會又行的,噢,人情都叫你們落了,就我最後倒成個裡外不是人的東西了?你還問我為甚麼,咋了?連個牢騷都不叫發了?難道我就活該被耍麼?”
“你給我瞎叫喚個甚麼?你給我說清楚是誰把你當猴耍了?一天天的你都想些甚麼東西!咋了?是不想讓我管你了麼?一點點的委屈你就叫的天搖地動的,你以為你是誰,天王老子?這世界都要圍著你一個人轉不成?”
幾個回合下來,兩人相處模式又回到原來的老樣子,小的渾不吝,老的不講理,兩人比的是看誰嗓門大,看誰氣勢足,目前為止的交鋒記錄是老奸巨滑完勝初出茅廬,這次當然也是毫無例外。
許遠剛剛長出來的一點反骨被商兵行當頭一棒給敲的灰飛煙滅,心中鬱悶難忍鱉燥不已卻是有苦難言,自知話語說到這裡自己再說甚麼也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可能遭到更加無情更加猛烈的鎮壓。
弄不好在場的長輩全都一齊下場收拾自己,別人不說,自家姑姑動起手來那可是絕對不帶含糊的,自己還是長點眼色少吃現虧才是最好。
“你們真是不可理喻,一點道理都講了!想咋你們就咋的吧,我也懶得管那麼多了。”
撂下這句場面話之後,許遠怒氣衝衝的向著另一邊走去,阿黛爾急忙向許志強幾人打聲招呼就追了過去。沒走兩步就聽見許志芳在背後憤的說道:“這小鱉子我看又是皮癢了,幾天不收拾都想上天了!”
許遠腳步一頓,也不回頭爭辯,繼續向著山坡上的哨所走去。
太鬧心了,現在敢對自己這麼說話的全是這些自己人,一點道理都不講還不讓自己說甚麼,自己做為小輩就真的沒有一點人權了麼?
連點最起碼的尊重也沒有一絲,這就是他們整天掛在嘴邊的家教,修養那些東西麼?
真是太虛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