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婷對於zY農機廠有過深入瞭解,而且她比誰都知道青火基金成立的初衷所在,只是身為女人,在面臨鉅額現金出入以及可能存在的風險時,本能的退縮而已,並非真的對這個專案發自內心的牴觸。
“青澀的利潤巨大,你們自己也知道有多少支眼晴在暗處盯著你們,若青火基金再繼續投入當下的熱門專案,一心去撈快錢,那會給人造成甚麼樣的看法,最好的也是個吃相難看吧?許遠這孩子說話做事又不經大腦,有些言行再讓有心人加以利用或剪輯後放到網上,會有甚麼影響我們也不是不能想像,有現成的例子擺在那裡,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這次對zY農機廠的專案,本身是一個為你們兩家塑造金身的一個機會,不論成敗,會有人記住你們對這兩三千瀕臨下崗的工人所做的努力。而這份記住,不是投資別的獲利多少所能代替。”
商兵行這些話,並沒讓許遠感到意外,商家這次把老爺子這個幕後老闆都搬出來了可見人家對這件事的重視,於情於理自己都該做出正面回應。
這是得有多怕自己一心鑽到錢眼裡面吶,
“商叔,你不會以後讓我一直幹這個吧?這事要是幹多了的話,誰都受不了啊!”
“我給你的建議是受不了也得受!許遠,青火基金最少在明面上不能有太大的盈利,你要牢牢記住這一點!”
“無所謂,你只要別讓它一直往死裡賠就行!”
兩人短短几句話就算決定了青火基金未來的發展方向,也就是收破爛為主,專業收購一些瀕臨破產卻又有一定影響力的夕陽產業,能救則救,救不了青火基金自認倒黴!
這種讓李鴻章看了都不敢籤的條約自己就這麼愉快的承認了?
這對青火明面上的掌門人是不是太不尊重?
許遠一時之間福至心靈想到了這層問題急忙開始補救。
“林姨,對不起,這件事其實不該由我來拿主意。”
林淑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問了一句,“你想好了?”
“想好了!人在吃飽喝足之後總得為點甚麼,林姨咱們現在不缺錢,以後也不會缺,真要能救活一個企業,總比捐出去給別的有錢人花好吧!”
林淑婷冷笑,“你以為把錢摔出來嘴一張一合就把一個爛廠子給救過來了?我跟你說,這裡面事多著哩,還需要不同的專業人才來參與制訂,執行你的命令,現在我問你,人呢?這些專業的人在哪裡?還有,你就算讓廠子生產優質產品,你知不知道現在甚麼東西都過剩,你又怎麼把它們銷售出去?”
林淑婷難得的開口訓斥了許遠一頓,話一說完,心底就有點惴惴不安,自己今天是不是有點過了?
許遠卻是習以為常,林淑婷說的問題的確客觀存在,可他們做為大人都覺困難,自己一個他們眼中的小孩子能有甚麼辦法?
許遠把眼光投向商兵行,希望他能說點甚麼出來好減輕一點自己的壓力。
“你所擔心的,都不是太大的問題,這件事既然是我們提議的,商家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站在一邊只看熱鬧!
人才的事,到了京城會有人和你接洽,政府方面的事情也不用你操心,別的你還有甚麼條件或者說困難都可以提出來,看看能否當場為你解決。”
“是的,我還有一個條件,
讓許志強和我一同去京城,共同管理青火基金!否則我將辭去在基金裡的一切職務,不再插手任何事務。”
“甚麼?”
屋內所有人都把目光對準了林淑婷,想不通她怎會提這樣一個條件出來。
一時之間,許遠不知該怎麼回話才對,這事說起來更像家務事多些,自己是當兒子的又該以怎樣的立場說話?
一直沒開口說話的許志芳開口了,“志強去京城最好,酒廠的事簡單多了,老唐一個人就足夠了,你們兩個長期分居也不太好,就讓他去吧。”
唐齋卻道:“現在咱們兩家最重要的就是酒廠了,我一個人管著不合適吧?”
“有啥不合適的!只要都沒啥彎彎心,你們兩個都擠到酒廠裡有個啥用?混日子還是不放心誰?都老老幾十歲的人了,那點小心思誰不知道?這個家我說了算!志強明兒個就跟淑婷一起去京城,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許遠連忙點頭,“姑姑說的對,姑父你就多受點勞,酒廠就全指望你了。”
商兵行也點頭道:“淑婷這個提議是很合理的,我想不出有甚麼反對的理由,你們兩家一體,唐齋你就不用再說甚麼了。”
許志強進京之事算成定局,許遠本以為算沒事可說了,誰知商兵行話鋒一轉又來到自己身上。
“許遠,你可知這次教庭騎士團這次找你究竟為了甚麼?”
“能為甚麼?”
許遠不以為然的說,“還不是想讓我對付秦王麼?我看那四個洋妞都是為這準備的,以為我傻呀,一見女人腿都軟了?真是想的多了!”
商兵行有些哭笑不得,“他們不會把你想的那麼簡單,我想他們也不會指望你去對付秦王,不過你還得小心一些,京城有人把你賣了個好價錢,他們對你的圖謀一定不會簡單。”
“有人出賣我?我有甚麼好出賣的!”
“也不能算是出賣,只不過教廷開的條件太過豐厚,要求又不過份,多方權衡之下做出的選擇而已,不用大驚小怪,很正常的外交事件。”
許遠想了一下還是問道:“那教庭對你們提的要求是甚麼?”
“給你和他們提供獨處的機會,他們保證不會做出危害你生命安全的舉動!”
“就這?至於他們費恁大勁嗎?”
許遠納悶,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