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兩瓶輕鬆下肚,許遠拍拍肚皮,打了一個飽嗝出來。
阿黛爾嫌棄的用手在自己鼻前扇了兩下,“你不覺得這樣太失禮了嗎?”
“我是流氓我怕誰?我喝酒了我還怕誰?”
許遠靠在椅背,兩眼看著天花板,信口開河,“阿黛爾,就是伍德在這兒,我正對著他臉打個酒嗝他也不敢說啥,你信不信?”
“我不信,你騙人的。”
“我跟你說哦,再慫的男人喝點酒都是無敵的!你覺得我很慫包麼?還是我連伍德都不敢揍呢?”
阿黛爾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再說下去他真敢去把伍德抓住揍一頓就難看了,於是接著說道:“那林名書在你面前你敢不敢呢?”
“林叔在我最窮的時候幫過我呀!你腦子咋會恁笨哩?真是個又呆又二的傻妞!”
許遠說著又用手摸了一下阿黛爾的頭。
“你這個混蛋,不許再摸我頭了。”
“那,摸哪兒啊?”
許遠眼神清澈,滿臉疑惑,“男女授受不親,別的地方它不合適!”
阿黛爾氣極反笑,“許遠,你不是說你不可能喝醉的麼?”
“我本來就沒喝醉,你看我現在哪點像喝醉?”
許遠用手指著自己又說,“你見過有我這樣的酒鬼麼?”
阿黛爾的聲音變的極其的溫柔,充滿魅惑,“那你那樣說,怎麼,是不敢吶?還是……”
“我無畏怎會有所不甘,
心熱血奔赴激情明天,
問你可否同行同遊共同賞玩這燦爛星漢……
我要放縱我的光芒,
追逐我的夢想
踏碎荊棘衝破烏雲笑傲在這,九天之上……”
得了,唱歌起來了!
雖說五音不全聲如破鑼但是聲音大呀,阿黛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即興發揮都嚇得趕緊閃到一邊去了,剛剛醞釀出來的一點點曖昧氣氛被這破鑼嗓子一衝,剩下的除了狼籍哪是啥都沒了。
“怎麼樣?其實我唱歌挺好聽的,我再給你唱個聽聽哦。”
許遠得意洋洋的站了起來,再度開始鬼哭狼嚎起來。
“我要飛的更高,
飛的更高……”
終於,包間的房門被推開了,服務員滿臉苦色的走了進來,“老闆,咱聲音小點,隔壁房間的客人都投訴了。”
阿黛爾化愁為樂,想看看這傢伙被人當面打臉會是如何反應的。
“投訴我?”
許遠滿臉的不快,“我在你這兒花錢是圖高興的,你沒說給我找套音響弄個麥克風還給我說有人投訴我,你們是咋做生意的?有你們這樣的人麼?”
“老闆,我們這是飯館又不是KTV,哪有你說的那些東西?”
“再給我拿一箱蜀糧液來,這東西還沒有麼?”
服務員豎定的搖頭,“老闆,你已經喝一箱酒了,喝再多也喝不出你要的東西來。”
“那好吧,多少錢,我們結賬!”
許遠並沒繼續胡攪蠻纏,反而掏出手機掃碼結賬,只是未了說了一句,“黑店,唱個歌都不叫唱,下次不來了!”
出了店門,許遠步伐穩定,沒有一點搖搖晃晃的模樣,阿黛爾就問他,“你到底醉了沒有?”
“咋可能呢?你看我哪點像醉了?要不我唱首歌給你聽聽,你就知道我醉不醉了?”
許遠再次堅定的否認自己醉了,並且想再唱首歌讓阿黛爾欣賞欣賞自己的高音破鑼嗓。
阿黛爾破防了,“你沒醉,咱別唱歌了好嗎?你唱的太難聽了”
“你不會說點好聽的麼?說話這麼直,下次再交手小心我一不留神把你給……”
許遠右拳舉起做了個下捶的動作,自己也笑了起來。
“走吧,咱們回鉑銳歇著吧。”
阿黛爾很是驚異,“你不去夜店了?”
“不去了!”
許遠說道:“手機裡看了許多夜店的畫面,那種氛圍我感覺很難適應。阿黛爾,你知道仙字是咋寫的麼?一人一山是為仙,而不是一人一個夜店叫做仙,你覺得一個修煉之人,在那種場合下會快活麼?”
阿黛爾懵了,“你真的一點都沒醉麼?那你剛才唱的那麼難聽是怎麼回事?”
許遠不覺的又要伸手摸她的頭,阿黛爾搶先一步抓住他的手緊緊牽住開口說道:“我不是小孩子,你不覺得這樣很失禮麼?”
許遠訕笑著想更抽回自己的手,阿黛爾緊緊抓住說道:“陪我走走吧,我和講講楊勝選為何要背刺於你。”
“你不用說了,大致我也猜到一些,甚至你們來找我的緣由,我多少我也明白一點,只是我想說的是抱歉,我真的不感興趣,也沒有甚麼理由來幫助你們!”
“你猜到了甚麼?”
“秦王!
你們和楊勝選一樣的心思,都是想讓我出手對付秦王,對麼?”
都市之中高樓林立,仰首望天似乎天空也被割裂成一塊一塊的,根本給不了許寨後山中讓人一眼萬里星空的遼闊,也給不了月明星稀的蔬朗,給人的只是堵塞和鬱悶,這種感覺,許遠很不喜歡。
“難道你們不覺得,本質上秦王和我有相似之處,你們為何又會想著我會幫你們對付他呢?”
夜風吹過,阿黛爾的心徹底涼了下來。
沒人想過許遠並沒如傳言中那樣的蠢笨,更沒人想到許遠會把秦王當做同類,根本不願和他為敵呢?
所有的人,包括那些最先進的人工智慧,對許遠的研究分析,究竟錯過了甚麼?
“許遠,你有強大的能力,為甚麼不能運用你的能力來懲罰邪惡,維護正義和公平,讓這個世界更美好些呢?”
阿黛爾鬆開許遠的手,站在對面看著他的眼睛,誠懇的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
許遠看著她嚴肅的臉龐笑了出來,“能力越大,責任也越大,是嗎?”
“對,正是這樣!”
“可你知不知道還有另一句話,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這句話是中國的老話,這才是一個男人一生應該正確經歷的階段,而不是稍有能力就想著甚麼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樣中二的鬼話!一個人修身不謹,被人利用去背黑鍋卻被騙說是責任,你說他能力再大,不還是個傻缺?他自以為是的責任,會不會是另一種罪惡呢?”
阿黛爾怒了,“你這個懦夫!只不過是為你的膽小行徑找藉口而已,你根本不敢和秦王為敵不是麼?”
“激將對我沒用,每個人的善惡是非並不一樣,這個世上並沒有甚麼普世的價值觀,所以你接下來也不用來道德綁架我!”
許遠臉上的笑容猶在,說話的聲音也很柔和,這讓阿黛爾產生了一種錯覺,他還是喝醉了,底層思維已經紊亂,只是表現的不明顯讓人不易發覺而已。
“你知道他在南華屠殺了多少黑人麼?他這是種族屠殺!在當今世界,這是任何正義人士所不能允許存在的邪惡行徑!”
“那你,就當我也很邪惡好了!”
許遠笑著對阿黛爾揮手,“你很漂亮,很美!可惜我是邪惡陣營,所以我很傷心,只能說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