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大力就來到許遠房間,臉上還帶著未醒的縮醉和疲憊,不時的打著哈欠,如同毒癮發作的癮君子一般模樣。
“沒睡醒回去接著睡,你來我這兒幹啥哩?”
王大力一屁股坐在床邊,笑著說道,“我回去睡覺,你要跑了咋辦?”
“跑甚麼跑?我還欠誰錢不成?”
許遠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反駁著王大力卻見他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下意識的問道:“笑甚麼笑?有啥子好笑的!”
“我今兒個要是不來,你可真敢把事兒給忘了。
走吧,上朋聚去,你商叔在那兒等你呢。”
提起商兵行,許遠多少有點不好意思,人家作為長輩,在三盲已經多日,於情於理,自己都該主動上門拜訪,現在卻要王大力提醒才記得這事,可真是於情不合,於心有愧!
“謝謝你了,一時之間竟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走吧,咱們現在去他那裡。”
兩人也沒在唐樓吃飯,在外面隨便吃點早餐開車向朋聚趕去。一路之上許遠還有點納悶,按說昨天商家和俞老三都算是鬧翻了,商兵行還那麼安心的住在朋緊,不覺得有些尷尬麼?
甭說下毒了,俞老三哪怕給他的飯菜裡下點瀉藥讓他拉個幾天肚子也不算過份吧?他就住的那麼放心?
換成自己只怕是要連夜提桶跑路換住處了才對,還住在朋聚有意思麼?咋都覺得膈應的慌好不好?
終究是自己小看了這些大人(物)們的肚量(臉皮)。
商兵行和俞老三正悠閒的在一座假山面前品茶,兩人前面擺著的糕點水果一看都是些高檔精品,搭配著俞老三那一臉幸福的笑容,若非性別不對,說這兩人在搞一場轟轟烈烈的黃昏戀那也是很有可能。
“你倆這……”
許遠一臉狐疑的看著兩人,滿臉不敢相信的表情讓商兵行勃然大怒起來。
“看甚麼看?你這是甚麼眼神?一點禮貌都沒有了嗎?”
“那個……對不起噢!商叔你們先談,要不我一會再來看你?”
許遠莫名心虛,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趕緊道歉,態度非常的真誠和誠懇,表情也非常到位,並沒有摻雜一點點的虛情假意。
可是這種表情越是認真,商兵行的心裡卻越是彆扭,這種感覺猶如自己在廚房偷嘴,卻被自家小輩人物發現一般,雖說沒啥後果,可是顏面有損,尊嚴大失,這個更加讓人難以接受。
“你三叔最近受了點委屈,我安慰下他,怎麼了?你還不願意了?”
哦,是這樣啊,還好,你們兩家和好,我也不用夾在中間難受,挺好的!有啥子不願意的?
“沒事的商叔,我就是有段時間沒見你了,來看看你,我沒事,你們接著安慰接著談,我去那邊看看,不打擾你們了!”
商兵行看著現在的許遠長著一張娃娃臉,說出來的話卻是賤氣沖天,心中沖天怒火再也壓抑不住,抓起桌上的一個水果砰的一聲砸在許遠面前。
“你給我怎麼說話的?誰教你在大人面前這樣說的?好的不學你給我學一肚子陰陽怪氣,你自己照照鏡子看看你像個甚麼樣子,真是氣死我了!我咋會認識你這個渾不吝的東兩?”
一看商兵行真的生氣,許遠也是連忙服軟,趕緊求饒,“商叔你別生氣,你知道我讀的書少,不會說話,我是真的不想打擾你們談事的,我咋會陰陽怪氣的呢?我就是想也沒那個本事不是?
我馬上滾,不再惹你生氣了行不?氣壞身體多不值當,消消氣,消消氣!我馬上滾不惹你煩了行不?等你氣消了我再來聽你指示,這樣行了吧?”
“你給我滾回來!我來三盲就是要見你你給我往哪兒走?給我在這裡坐好,哪兒都不許去,聽見沒?”
許遠愣在當場,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王大力,卻見他也是一臉的便秘,顯然也是沒了主意。
咋會又惹住這個老漢兒了,我明明沒說啥話他就氣成這個樣子,每次見面都要生氣,氣性咋會恁大哩?
不會是更年期到了吧?
真是的,有氣你找你自己孩子發,你一直找我茬算咋回事啊?
許遠又想起自己在網上曾看過一篇文章,大意是人生有兩大高光時期,青春期和更年期,這兩大高光時期內在自己家裡都是無敵的存在,沒人敢惹也沒人敢和他講甚麼道理,自己怎麼這麼倒黴遇上了個這麼無敵的存在?
可關鍵這位商叔他是個男的,他一個身居高位的大老爺們鬧騰甚麼更年期啊?
你這麼搞不怕別人笑話麼?
好意思麼你?
鬧騰你就鬧騰吧,你也分個物件,你老擱我這兒鬧是幾個意思?看我好欺負嗎?
許遠肚內腹誹不已,臉上不敢露出絲毫,生怕一不小心再遭受甚麼無妄之災,只得不情不願的坐了下來。
“這一次青澀銷售工作有所調整,你三叔受了一點影響,損失不少,我才給他一個專案補償,剛剛談的就是這個事情,你當我們在談甚麼?
小小年紀不學好,一肚子歪門邪道花花腸子,真不知你腦袋裡都裝的甚麼東西!”
我又咋不學好了?你又從哪兒看出我一肚子歪門邪道花花腸子了,我要真的是那樣的人會專門跑到招烏去救你?
冒著那麼大的險,費了那麼大的勁,你一點情都不承就不說了,每次見面都不給我一點好臉色,每次都要找事兒說上幾句,我是掙你還是欠你?至於這樣每次見面都這樣夾槍帶棒麼?
許遠的臉色慢慢變的難看起來。
商兵行此時也覺得自己的話有點過了,他也不知自己是怎麼回事,明明心裡對這孩子還是頗為欣賞的,可不知為何每次見面都是鬧的很不愉快,每次許遠都能精確的踩中自己的雷點,讓自己給他來上兩句。
也許是真是八字不合吧,不過這次自己還是哄哄他要好些。
“青澀事關重大,有關機構研究證明,它裡面所蘊藏的價值,或許你都認識不到,所以它的銷售我們必須牢牢掌控,至於你三叔這次遭到的損失,我們也會盡量彌補,所以你的心中也就不用再有甚麼愧疚心理。
俞總,你來和他說幾句。”
俞老三滿臉帶笑,近似諂媚的對著許遠說道:“許遠訥,三叔這次要多謝你和你姑父了,這次要不是你們爺兒們,三叔的結果……唉一言難盡,總之多謝了,以後再和你們細講。”
許遠聽的雲裡霧裡,只是大致明白商兵行又給了他甚麼補償,讓他非常滿意,自己和姑父臉上有光,可是這和商兵行有事沒非的找茬訓自己有甚麼關係?
哦,這就是你們兩家各得其所,我就落個受氣布袋不是?
“那我呢?我一大清早啥都沒做就讓商叔你給我訓上一頓又有啥補償的?
我就落個活該受氣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