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答應先不追究,許遠再留在縣城也就沒了意義,在唐樓留了一宿後,第二天就在街上買些禮物,帶著刀刀回到許寨老家。
陪完許地山老爺子吃飯聊天之後,當下再無俗事牽掛,又帶著刀刀來到後山自己的修煉場所。
外面天氣雖說仍是陰冷,好歹連雨都沒下,可是翻過山樑之後,許遠一句國粹不禁脫口而出“我操,咋會這麼邪門!”
山樑後面完全是一個全然不同的世界,僅僅一道山樑之隔,山外只是陰雲陣陣,山裡卻是白茫茫的世界,滿天的鵝毛大雪飄的甚是有勁,整片天地看不到任何除白雪之外的事物,所有能看到的東西,只是那飄揚或者靜躺著的雪花。
這可真是……太讓人無語了!
不帶這麼誇張的吧!
刀刀卻是一見到雪,嗷嗚一聲就衝了進去,不帶一絲的延誤,許遠還沒來得及奇怪它這次怎麼沒陷入雪裡,後知後覺的發現識海之內的那條小溪流動的速度明顯快了起來。
這是甚麼意思……?
腦袋還在思考,兩條腿卻是不自覺的邁進這滿天飛雪的世界,找了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盤膝坐了下去。
京城之中,商威一夜幾乎沒有睡好,一個夜晚竟被惡夢驚醒三次之多,更令人不安的是三次驚醒的惡夢全是同樣的內容,六七十年的生涯自己從沒遇到或聽別人說過與此相似的事情。
睡夢之中,許遠手提鮮血淋淋的長刀,一臉的兇狠站在一片鋪滿屍體的空地之上……
那滿地碎裂的屍體,好像生前自己全都認識,而夢中的自己,好似只能傻傻的站在一旁,無助的看著一切,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同樣的惡夢,一個夜晚足足做了三次,自己在夢中的無助和害怕是那麼的清晰和真實,乃至於天明醒來,商威仍不時的看看自己房間的地面生怕在哪個地方,還躺著一具屍體或者是甚麼殘肢斷臂之類的東西。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個以往還不起眼的小傢伙現在竟然成自己心魔了。
換個別的人要是知道他有任何犯罪跡象,那都不用商威自己操心,下面人自然有上百套的成熟方來可以應對,可到了許遠這裡,明明知道他有殺人的打算自己卻是不知該如何是好,殺人自是不能讓他再殺人的!可他所要的交待自己又該怎麼給他?
易地而處,商威也能明白許遠心中的火氣,可是自己理解他的憤怒,誰又理解自己的處境?
還真以為身處高位就可以為所欲為對別人生殺予奪了?
思來想去,此事沒有太好的辦法可以解決,許遠現在對商家有恩,對國家有益,做事雖有衝動過火之處但都在情理之內底線之上,於公於私自己都應和他同一戰線,可是他接下來要做的事卻是於法不容,自己除了在他釀成大錯之前對他進行阻止之外,還有甚麼選擇?
總不能事後把他繩之以法吧?
若真的那樣,不說別人,商威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的道德人品,實非讀書人所為,與禽獸何異?
糾結了半天,商威最終還是決定把這個麻煩扔給別人,誰讓林虎那個老貨賞識許遠還陰陽自己格局小呢?
那就看看格局大的人是怎麼處理這種麻煩的,自己也好學上一課長長見識。
遇事不決,果斷甩鍋。這話說的很有道理,沒有一點毛病!
“這小兔崽子氣性還真是不小!”
辦公室內的林虎聽了商威的一番話後笑罵了一句,臉上並沒一點生氣的樣子,這個反應,讓相知多年的商威有點搞不太懂,出於慎重,他又?了一句,“這孩子是有點忘乎所以了,雖說他確實有些委屈,但是國有國法,有些事還是不能依著他的性子胡來的。”
林虎饒有興味的看了商威一眼道:“老商,你我相知多年,咱們老弟兄之間,不用這個樣吧?”
商威笑了笑,沒有繼續再說甚麼。
林虎從桌上堆積的檔案之中,拿出一個檔案來遞給商威道:“你看看這個再說。”
商威接過資料夾,從裡面拿出幾張檔案,看了一眼立馬變了臉色,匆匆又翻了幾張之後把它交還林虎,口中說道:“當真要這麼做嗎?”
幾件之中,記載著幾個大力倡導暴風傳承家族的違規操作,尤其為首的呂家,幾項指控已經是遠非一般違法可比,性質之惡劣程度,己到駭人聽聞。
林虎既然拿出這個,顯然已有了對呂家動刀的打算,這下許遠也算適逢其會,商威頭疼的問題也就這麼容易的解決。
“有沒有許遠的這回事情,呂家這顆毒瘤也到了解決的時候,此時處理,不過效果更好一點罷了。老商,以呂家落網來給許遠這個兔崽子一個交待,你覺得夠還是不夠!”.
“夠是當然夠了!林老,只是這樣,你不怕太憒著那小子了,不怕他以後恃寵而驕,更加無法無天了嗎?”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清算呂家也並非為了許遠,這段時間他們把國內鬧的烏煙瘴氣,聲勢倒是不小,可結果呢,幾個人連一條狗子都收拾不了,廢物倒也罷了,就怕是身為廢物而不自知,妄圖謀取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這種垃圾貨色此時不予清理,還要留著噁心人麼?”
“但是對於暴風傳承的研究又該如何呢?”
“研究自會持續,但是在沒有可靠掌握其執行機理的情況之下,這種東西我們是不會再允許它招搖過市了!”
“你的意思是中研院已經有替代計劃了麼?”
林虎點.頭,用遙控器開啟室內的大螢幕道:“給你看樣東西。”
螢幕之中,兩方人馬正在對峙,其中一方後面還跟著三個正在手舞足蹈的人物,一看就是修習了暴風傳承的那些顛狂人土,另一方陣容簡單,五個臉上還帶著稚氣未脫的軍裝少年正在嚴陣以待。
林虎指著人多一方說道:“這是斬將大隊,搭配三名暴風修士,另外一方就先不給你介紹了。”
斬將是和陷陣並列的軍中特戰部隊與擅長精神衝擊的暴風修士配合作戰,再加上人數優勢,不知這次演習想要證明甚麼?
戰鬥開始!
本以為一面倒的戰鬥卻是激烈的出乎商威意料,那五個少年毫無懼色率先衝進斬將大隊,拳打腳踢之下,每人以一敵二竟然穩壓斬將,雙方皆是攻殺凜利招招致命,一看就是完全以實戰標準進行演練,而全場唯一異常的是那三個跳舞的暴風修士,舞蹈跳的甚是動勁,效果卻是沒見絲毫,就像是街頭純粹的藝人一般賣力表演,甭說掌聲,觀眾都沒一個捧場。
十多分鐘,十多名斬將隊員全被撂倒在地,那三名狂熱的舞者也被那五名軍裝少年上前輕鬆踢倒,更是沒有一絲還手之力。
“這五名少年,不過是在京城高中裡選拔的有搏擊基礎的普通學生,唯一不同的是,他們在兩月之中,每天都飲用一瓶青澀再訓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