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齋看著許遠情緒激動的說了一大堆話來,開口問了一句,“你沒有想到她為甚麼要這樣作嗎?這樣對她,又會有甚麼好處?”
許遠走到沙發跟前頹然坐下,仰頭看著天花板道:“這些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我爸對她到底是怎麼看的,值不值得讓我為她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現在自己和周家的恩怨已經人所共知,可是明面上卻是已經告一段落,雙方都不再提及,這個時候,自己再出手殺了周家子弟,啍啍……
一個三流的國家都可以把拉達特這樣的修為趕的上天入地無路可逃,自己該有多狂敢起這樣的念頭?
而逼迫自己去殺人的人又會是何居心呢?
為了討好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人而故意去坑害自己的兒子?
許遠不敢相信這麼狗血的劇情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老爹現在不缺錢財,身邊應該不會缺少女人吧?
可這女人怎麼想的會提這種要求呢?
唐齋看許遠長久無語,知他在思考事情,也不出聲打擾,獨自把桌面上的玉器都收拾整齊,自己點了根菸抽了起來。
“姑父,你給我爸打個電話今上午吃飯,我想知道我爸對這女人的看法。”
“你林姨要也來呢?”
“無所謂的,有些事當面說清還更好一些。”
正午時分,唐樓的一間包廂之內,菜品十分豐盛,桌上的幾人氣氛卻是沉悶,每人都是隻顧吃菜,很少有勸酒閒談這些互動情節出現。
許遠還是少年心性,壓不住話來,在桌的都是長輩,本不該由他先說,可是事關重大,別人都不開口,他是不說不行。
“林姨,你是說只有我殺了那個叫周世仁的人,你才肯和我爸結婚,是麼?”
“甚麼?淑婷你是瘋了吧!這種話你咋能說得出來?”許志強不可置信的看著林淑婷,一張臉急的滿面通紅,顯然是在極力忍受著甚麼。
林淑婷放下筷子,看著許遠道:“是我說的,怎麼?你辦不到麼?”
唐齋和許志芳兩人面面相覷,都在不知林淑婷怎麼會問出這種話來,難道不該心虛嗎?
許遠看著許志強道:“爸,你說呢,我該不該答應這個條件?”
許志強沒有一絲的遲疑,扭頭對林淑婷說道:“淑婷,我們分手吧!我們父子好不容易才有今天,我不想……”
“你不想為一個女人改變一切,對麼?”
林淑婷卻是拍了拍他的手,臉上還帶著一點笑意,扭頭對許遠說道:“我要不這麼說,你就只會在我們婚禮現場出現,是不是?不錯,我是想讓你殺了周世仁,可是殺他的原因,不單單是為我自己,而是為了你們的酒廠,這麼說,你明白麼?”
“我不明白!有話你直說,我不喜歡繞彎子。”
“那好,我會盡力把話說的簡潔點。
省城九天大廈的命案從程式來說,並沒有結案,影響惡劣再加上招烏事件周家支援招烏政府,受到了別的家族聯手狙擊,這才沒落下去的,而不久前,事情卻發生了變化……”
隨著林淑婷的講述,許遠這才發現,事情的複雜程度,已經不是自己這小腦瓜子所能處理得了的了。或許,林淑婷所說的法子,還真有可能是最好的方法。
自上次趙無痕在神之空間斬殺了招烏的守護邪祟之後,招烏全國各地災禍不斷,地震海嘯和火山爆發那是接二連三的出現,而趙行天的光漢軍佔據的棉鈴島反而呈現一片祥和。
招烏政府忙於四處救災,光漢軍又乘機攻陷了相鄰的幾個小島,奇怪的是光漢軍所到之處,災禍都會慢慢的減弱甚至平息起來,在有心人的傳播之下,光漢軍的威名更勝以前。
一直以來在幕後做金主支援光漢軍的人物也浮出水面,米籍二代華人楊勝選及其旗下相關機構?天基金。
沒有人知道補天基金的資金來源,趙行天根本也顧不上關心這個,反正都快窮途末路了哪裡還顧得上這麼多,也就硬著頭皮上了補天基金的賊船。
在招烏陷入動盪之際,趙行天本來正要和招烏政府談判之時,趙行天卻突然發現事情有點不一樣了。
幾乎所有的手下都說,談個鳥!現在正是天賜良機若不趁機奪下招烏豈不是太虧了?
一個最早跟跟著他的當地華人,平時裡負責光漢軍後勤補給的傢伙站了出來,亮明自己的另一重身份,?天基金的南洋大區總經理,陸滿沙。
補天基金會給光漢軍全面的經濟乃至科技援助,要求在戰後的招烏建立一個以漢儒文華為主導的現代化國家,國號人家都想好了,就叫南華國。
陸滿沙的半公開身份,讓整招烏局勢都陷入一片尷尬之中,這個問題,很難弄啊。
你一箇中國人,帶著幾個北棒的逃兵,在招烏搞事情,這本來在正式場合都是沒法提上臺面的事情,現在你倒好了,要公開武裝革命了!
小夥子,這個時代不興那一套了!雖說你的提法深得我心,但這個場面上的事嘛,必要的禮路還是需要遵守的。
就在光漢軍提出暴力革命口號的同時,周家的族長周繼志就向有關部門反映,補天基金的總裁楊勝選,是個海外極度反華的陰險人物,由他贊助的光漢軍若真的在招烏建國,對中國未必是件好事,總之一大堆看上去非常正確又無法反駁的理由和事實表明,維持現在的招烏局勢,對中國有利無害。
周家就是因為招烏事件才被趕出中心圈子的,而現在出了補天基金楊勝選這一關鍵人物,無疑是給了他們烏龜翻身,逆風翻盤的最大助力。
這些情況都是許遠根據林淑婷的講述自行腦?完整的,而且有一點林淑婷沒講許遠也很清楚,在招烏事件中,商家是旗幟鮮明的站在光漢軍這邊的。
如果周家重新得勢,他們對於自己的報復那是肯定少不了的,自己雖說不怕,但還有家人親人的存在,自己真的能無視這一切嗎?
“那這一切,和殺周世仁有甚麼關係?就算殺了他,這一切也改變不了吧?”
面對許遠的質問,林淑婷坦然答道:“是沒太大關係!不過這人和招烏總統的弟弟私交甚好,你說殺他能否改變些甚麼?”
既然傷害不了其根本,那還不如先?除其羽翼。
但這些自己會沒有代價嗎?
“林姨,你若願和我父親一起,我自然會為你的安危負責!我相信即使周家現在,他也不敢妄自向這屋子裡面任何一人輕易出手,他們輸不起!
至於別的,我真的不會答應你甚麼,你自己想好了一切再做決定吧!”
話說到此,雙方都已亮明瞭態度,唐齋夫婦只顧挾菜,而許志強則是愣愣的盯著某處,也是一言不發。
許久之後,柳淑婷抬頭問許遠道:“那三天之後我們的婚禮,你會不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