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長一段時間了,許遠在識海之中,再也沒有見到趙無痕的影子,好似那次所見到的一切,全是自己的幻覺一般。
也對,識海中的一切,本來也就是幻覺。
而原來在識海中那些代表著趙無痕記憶的光斑,同樣也沒了蹤跡。
或許,他真的沒有騙人。
無所謂的事,想談那就談,想打咱就打!目前看來,他好像對自己也沒甚麼辦法。
吃喝不愁,衣食無憂!每天裡除了吃飯睡覺就是修煉,就連生活用品也是有人給自己準備的好好的送來,還沒有甚麼俗事煩惱,許遠甚至有種自己又回到了學生時代的錯覺。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修煉似乎陷入停滯狀態之中,自己也不知自己是否有所長進。
識海之中的青色汽流看著似乎好像顏色深了一點,但是許遠很懷疑那只是自己的一種錯覺。後面的三個字元仍如木樁似的紋絲不動,前面三個字元則是動的亂七八糟,毫無一點的規律可循。
這一切就像是在玩一個沒有進度條的單機遊戲!
許遠這天在山坡頂對著太陽觀想了一段時間之後,回到山下的房中,昨天的酒已經喝完,也不知今天他們送來沒有。
下山走到一半,看到房前的空地上,父親許志強和一個女人正站在那裡等著自己。
許遠幾個縱躍,落到空地之上,開口說道:“爸,你來了。”
許志強的臉色卻是有點不自然起來,嘴唇動了兩下沒有說出話來 ,倒是他身邊的女人大大方方的伸出手來,開口說道:“許遠你好,我叫林淑婷,你可以叫我林姨。”
“林姨你好。”
許遠懵懵懂懂的伸手和她虛握了一下,這女人的話資訊量太大,聽上去怎麼有得那麼宣示主權的味道。
“你爸爸整天都跟我提起你,所以今天我來看看你,怎麼,你不歡迎?”
“歡迎,咋能不歡迎呢?先進屋坐吧。”
這搞的是哪一齣啊?
進得屋來,林淑婷反客為主的先為父子倆人用茶吧機泡了兩杯茶,自己也端了一杯,然後說道:“許遠,你就沒有甚麼想說的嗎?”
這種情形老師沒教過,自己又沒實踐過,該怎麼說?該說些甚麼?
許遠真的不知該怎麼辦了!
再怎麼說,自己也是個晚輩,老爹的這檔子事,哪兒有當兒子說話的地兒?不管自己怎麼說話,以後都會成為笑話,這種明顯是坑的問題,許遠可不會睜著兩眼就往下跳。
“我呢,今年三十二了,京城大學碩士,單身未婚!老家是東北吉省的,有一弟,現在米國留學,父母健在。怎麼樣?還讓我往下說麼?”
不愧是東北虎妞!見許遠爺兒倆都不吭聲,直接開口自我介紹一遍。
“那你怎麼看上我爸的?按說你倆條件不太搭呀。”
確實,林淑婷個子高挑,面孔自晢,長髮披肩再配上一副眼鏡,看上去別有一番知性之美,再加上性格闊利,簡直自帶女王氣場,這樣的女人,怎麼會看上許志強這個鄉下土財主?
“你爸是青澀股東!他又很喜歡我!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女人的坦率讓許遠滿肚的話說不出一個字來,最簡單最直白的理由往往也是最真實的理由,人家坦承只是為錢,自己又有甚麼好說的?
難不成人家一個名校碩士為了愛情嫁給一個鄉下四五十歲的老頭?
許遠那次在省城被肖強設局擺了一道,多少也明白了一點男女之間那檔子事情,自母親離家以來,父親一個健康男人單身這麼多年,這其中的煎熬,自己多少也能體會一點。
許遠看著父親,許志強坐在一邊只顧低頭抽菸,腦海之中,不由得想起爺爺,父親和自己相依為命時的點點滴滴。
球!不就是錢嘛!有錢難買爺樂意,只要老爸高興,她又能花上幾個錢?
許家也確實需要一個女主人了!
“我沒意見,只是我爸艱難了一輩子,我不想他老了再受甚麼打擊!我想你對我這個人也有所瞭解。當然,你有甚麼條件也可以提出來,我會盡量滿足。”
許遠盡力讓自己說話語氣柔和一點,可是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殺伐之氣,還是讓林淑婷心中一個激靈。
“你放心吧,我沒有那麼傻!你爸人很好,我們在一起會幸福的。”
“那我就謝謝你了,林姨!”
想了一下,許遠又加了一句,“你們結婚之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有甚麼問題,你都可以找我。”
林淑婷看了許遠一眼,問了一句,“你確定甚麼問題都來找你?”
許遠點了點頭,卻在心裡加了一句,當然你得先做好你的後媽這個角色。
許志強這才開口說道:“遠遠,京城商兵行讓我告訴你一聲,他明天要來找你,讓你務必等著他來。”
“廠裡又出甚麼事了?”
“沒有!”
許志強搖頭,卻是又說了一句,“遠遠,你有多長時間沒去看你姑了?”
自己有多長時間沒去看望姑姑,有多長時間沒有陪父親說話?
還有多久沒去給許地山大爺送酒了?
賈少飛那鱉孫現在是不是都要上天了?
所謂的“仙”字,是謂一人一山,離群索居。可那樣的仙人,還能稱之為人麼?
六根清靜,不染紅塵?還是算了吧!真正無牽無掛無慾無求,那人活著還有甚麼意思?
與其成仙,還不如做人!今天下山去浪一圈先做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