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剛吃過飯,商兵海就出現在了面前,就算腦子再遲鈍幾分,許遠也知道他在準備些甚麼。
可以說這次是兩家聯營以來青澀第一次面對危機,可是到目前為止,商家並沒展現出太大的力量,這與以前他們自己所宣稱的能量,顯然不太相符。
許遠自己倒是無所謂,可人家做為世家大族,一些最基本的面子還是要講究的。
別人選在他商家剛入局的時候下場挑事,打的自然不是許遠這個鄉巴佬的臉,打的京城商家商威的臉面,這讓商家能以輕易放下?
果不其然,商兵海剛一坐下,沒待許遠開口,直接說道:“好了,事情都解決了!現在你還回三盲嗎?”
“商叔!”許遠特意加重了語氣,“我是練武的,在城市裡真的不能長待,事情解不解決,我都要回去。”
許遠並沒有問事情是怎麼解決的,商兵海也沒有多說,既然他執意要回三盲,那也只好隨他的意,再說三盲那個小地方,他就算闖禍也闖不了個甚麼名堂,回去大家也都少操點心,不至於整天提心吊膽的擔心他又玩出甚麼花樣來。
“那好!我讓車隊準備,我和你一同到三盲走一趟!商義晨那個孩子,正好也該收拾收拾了!”
高為民帶著一眾三盲大大小小的頭頭,派頭十足的向造紙廠工地走去,身邊跟著米國佛瑞公司的代表,一個帶著眼鏡的海歸華人,正在濤濤不絕的發表著自己的不滿。
“這些村民實在是太愚昧,太落後了!都甚麼年代了,還要抵制米國的先進科技在這裡建廠,他們不知道這個廠子能給他們帶來甚麼嗎?更高的工資待遇和更好的生活環境,一點點的汙染,又算得了甚麼?”
海歸本來姓王名笛,京城名校人文專業畢業。赴米留學之後,經不懈的努力鑽營,終於取得米國身份,倍感驕傲之餘,給自己的中文名字改為王迪曼。
這個名字是很講究和有學問的!雖說聽起來是有點娘,但在王迪曼看來,米國做為世界之王,自己成為米國公民,不就成了王的人了嗎?
喋喋不休的言語終於引起了高為民的反感,他扭頭問了一句,“你知道這些村民一個月能從青澀廠裡領多少錢嗎?
不管上不上班,一家最少可以領到兩千塊!你們廠子建成,能做到這點嗎?”
“這只是那個暴發戶出於炫耀的可憐心理罷了,他不可能長期這樣做的!”王迪曼對此很是不以為然。
高為民看了他一眼,懶得理他,站在那裡,指著前面空蕩蕩的工地問道:“怎麼沒有見人?施工的人員呢?還有當地的村官呢?”
沙窩鎮的鎮長趕緊站了出來,“許寨的村官都不幹了!原來的建築隊讓村民們趕跑了,沒有別的建築隊來接手工程!”
“小王啊,你們工作是怎麼做的?我們這麼多人來配合你們工作,你們連個施工人員都沒有,這還讓我們怎麼配合?”
高為民盯著王迪曼,神色不善,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離開的架勢。
“高縣長,不用著急!”王?曼成竹在胸,一點也不著急,“做為國際知名的財團,我們佛瑞企業對此是早有預案的!知道……”
“小王,你有話直說吧!在場的都是有許多事情要忙的!”
高為民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的持續裝逼行為,“時候不早了,有方案你就早些拿出來吧,如果沒有的話那就散了吧!”
打斷別人裝逼是極不禮貌甚至是不道德的!被人打斷那則是更是痛苦和不可忍受的!尤其是對於一向自視高人一等的人來說。
王迪曼扶了扶眼鏡,做出一臉詫異的模樣看著高為民道:“高縣長,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鄭XX可是讓你全力配合我的!”
媽的,拿個雞毛當令箭,你還得瑟上了!算算巡視組應該到縣裡了吧?真的以為我會怕你?
“王先生,說話注意點!這裡是中國,你拿出那一套來想幹甚麼?怎麼,你打算讓我們這些人來給你施工麼?”
高為民聲色俱厲,說話不留餘地一下子把這個王迪曼搞得有點懵了,不知道好好的對方怎麼突然生出這麼大的氣來!
明明以前自己只要稍稍露出一點不快,他的上級也要小心翼翼的給自己賠不是才對,怎麼到了他這兒就變樣了呢?
王迪曼最終還是說服自己要服從大局,換上一副笑臉低聲說道:“對不起高縣長,在米國時間久了,說話有點直,請你見諒!”
高為民的鼻子啍了一下,沒有理他。
“我們已經在鄰縣找了一個二百人的建築隊伍,現在駐紮在隔壁鎮上,一個電話,一個小時之內馬上到場!”
二百人的建築隊伍?看來今天是打算強行動工了!許寨村的青壯能有多少人,攔得住這麼多人嗎?
高為民的腦袋快速的運轉起來,思考著怎麼把這個訊息好傳遞給唐齋他們,好讓大家有所準備!不過不管怎麼來說,這次的群體事件怕是壓不住了,到時候又該怎麼收場呢?
“高縣長,你在聽嗎?”
王迪曼見高為民不作聲,以為他還在生氣,連忙小心的又問了一句。
高為民看了下手錶,沉聲說道:“現在都快十一點了,再等一個小時,你讓大家都在這裡乾等著嗎?”
許寨的村民看見這一群開著小車的人立在工地旁邊,三三兩兩的從四周圍了上來。
縣裡的一個警察局長站了出來,大聲喊道:“都散了吧,圍到這裡想幹啥呢?沒事都回去吧!”
商義晨也在圍觀群眾之中,老遠就見到這次帶隊的是高為民,心中有了?氣,跟身邊的許老五說了一聲,一群村民也就散了開來。
王迪曼本來心頭有點發慌,看見村民散去,這才放心一些,對高為民道:“高縣長,那邊有個館子,要不我們先過去休息一下,等我們的人到齊了再開始工作,你看咋樣?”
“好吧!”
高為民自是知道他說的是甚麼地方,自然也就從善如流,接受建議。
這事,反正不急!好戲還在後面,到了下午,誰知道會是甚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