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歪頭,試探著問道:“是陸青鸞嗎?”
“不是他還能是誰。”陳青冷笑,“生而知之者是天地間的異數,玄門豈能容忍?阿靈,你以為齊帝能請動兩位紅塵仙出手麼?他還沒那麼大的面子,圍殺姬公子,是玄門共同的決定。”
蘇靈張大嘴巴,震驚道:“玄門和姬公子有何仇怨?”姬連身上謎團重重,他生來便通曉大道,最終卻落得個天誅地滅的下場,顯然不合常理。
“呵。”陳青呵呵冷笑,“姬公子的存在就是對玄門的挑釁,名門正派看似光風霽月,實則腌臢得很。”
玄門間的關係千絲萬縷,涉及到的利益自然也十分龐大,清除掉所有不穩定的因素,玄門才能高枕無憂。
玄門如臨大敵,姬連卻從未將他們放在眼中,他在意的,從始至終都是天道。
姬公子如此,永寧公主也不遑多讓,她笑道:“玄門就是天道的應聲蟲,只要能維持現狀,怎樣都行。”
澄心湖水平靜無波,內裡卻蘊藏著浩蕩無匹的靈力,陸青鸞笑嘻嘻地融去了身上的冰凌,道:“師姐,可有破敵之策?”
墨寒霜答道:“紅塵仙都解決不了的事,我一個小小地仙能如何。”
談笑間,金陵已是流血漂杵,皇帝抱著孩子,捂住了他的耳朵和眼睛。
見陳徵手腕上的龍鱗消失,陳謙嘆了口氣,阿青回不來了。
墨寒霜極少動用本命靈器,但面對生而知之者,她不敢大意,血蟬扇殷紅的扇骨大放異彩。
陸青鸞感慨道:“上一次見血蟬扇,還是七百年前伏擊相柳。”
“血蟬扇,看來清鳴山是一定要置我於死地了。”陳青拍案而起。
墨寒霜唇角溢血,催動血蟬扇要以使用者的生命力為代價,是以她平日都是用寒氣制敵。
陸青鸞低聲道:“師姐,她來了。”
話音未落,白衣翩躚的永寧公主便踏湖而來,她抽劍出鞘,道:“清鳴山還真是看得起我。”
天上雪輕薄的劍鋒劃過湖水,女蘿劍立時纏了上來。
陸青鸞道:“永寧殿下,下一世,還是忘掉吧。”
陳青淡然一笑:“無非是粉飾太平罷了,陸青鸞,你要不是害怕,怎會遲遲不願飛昇。”
“殿下通透,可惜離經叛道的代價我承受不起。”陸青鸞坦言道,“青鸞生就趨利避害的玲瓏心,我的心告訴我,不能這樣做。”
天上雪寒意凜然,陳青雖以一敵二,卻也絲毫不落下風。
記憶猶如潮水勾勒的沙灘,稍有變動便再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萬山龍吟入九霄!”陳青朗聲大喝,龍族五公主瑩白的鬃毛遇水化龍。
白龍騰空而起,淒厲的龍吟聲直刺元神,墨寒霜側頭吐了一大口血,陸青鸞趕忙道:“師姐,抱元守一!”
“陸青鸞!”陳青厲聲喝道,“我今日殺不死你,也要剝你一層皮!”
陸青鸞居然還有心思調笑:“殿下,不成啊,禿毛鳥多難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