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墨牙時刻陪在江元元身邊,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從日常瑣事聊到各自過往經歷,墨牙說話時眉眼舒展,江元元說起有趣的事,他會低頭輕笑。
從墨牙的這些神態裡,江元元能明顯感覺到,他對這樣的相處很滿足。
到了晚上,影獵會回來抱著江元元睡覺。墨牙不再像之前那樣出言挑釁影獵,影獵也沒有刻意在墨牙面前對江元元做出親暱地舉動。兩人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把對方當成不存在一樣,互不干擾。雖然氣氛有些微妙,但整體還算和諧。
而逸雲一直沒有從隔壁山洞過來串門。江元元猜測,他大概是聽了自己的建議,盡情享受當下在狼族部落裡無拘無束的日子,同時為了避免被影獵拉去打鬥,所以刻意躲避著。
這天,陽光暖暖地灑在地上,江元元坐在山洞外的大石頭上曬太陽,轉頭看向正晾曬剛洗淨獸皮的墨牙:“我們明天就回星湖吧。”
“元元,你去哪,我就跟著去哪。”
天空驟然響起急促的鳥啼叫聲,一道綠影急速掠過,“撲稜”一聲落在江元元身旁。
還沒等青風變成人形,江元元雙手激動地抓住他,在他腦袋上狠狠“吧唧”了幾口。
青風被親得小腦袋往後仰,直翻白眼,江元元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太過熱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卻仍緊緊捧著他,臉頰洋溢著久別重逢的喜悅:“青風,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青風嘰嘰叫了兩聲,江元元用手指摸了摸青風腦袋上凌亂的羽毛,又順了順他翹起的尾羽,才把他放在地上。
青風變成人形時,他踉蹌著站穩,一隻手揉著被親得發酸的眼睛,另一隻手急忙拉住江元元的手,“元元,我剛剛去你的山洞找你,看見獸皮上全是乾涸發黑的血跡,嚇得我翅膀發軟無力,差點飛不起來。我以為你已經被流浪蛇獸殘忍殺害了。”
說完,青風輕蔑地斜睨了墨牙一眼,隨後又將目光投向江元元,從頭到腳來回掃過,確認她確實平安無事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墨牙臉色陰沉,低下眼睫,繼續擺弄手中的獸皮。
江元元拍了拍青風手背:“他不會傷害我的,那血……和去年那兩次一樣,是我身體正常現象。對了,你最近這段時間去哪了?”
青風欲言又止,掃了四周一圈,只見逸雲正靠著隔壁山洞口的石壁,衝他擠眉弄眼壞笑。
青風狠狠剜了逸雲一眼,攥緊江元元的手就往河邊方向拽:“先離開這兒再說。”
墨牙心裡一陣發慌,生怕青風又在江元元面前說出甚麼挑撥的話來。他幾步上前,拉住江元元的另一隻手,“元元,別走。獵豹獸人說不定還潛伏在狼族部落裡呢,我擔心你會像其他狼族雌性一樣被襲擊。”
青風嘴角扯出一個滿是鄙夷的笑容,怪腔怪調地開口:“喲,瞧瞧這緊張的樣子,你是怕我在元元面前揭露你的醜事吧!說甚麼狼族雌性被獵豹獸人襲擊,我看吶,那些身強體壯的狼族雌性指不定是被你這條令人作嘔的流浪蛇獸,抓去哪個最陰暗潮溼的洞穴深處交配,事後還堵住洞口,不讓她們逃離。
元元吶,你可得放機靈些,等他把那些狼族雌性玩膩味了,就會嫌你身形太過嬌弱,不合他那刁鑽又貪婪的胃口!”
說到這兒,青風眼中惡意翻湧,上下打量著強忍怒火的墨牙,“畢竟他被你拋棄那麼多次,心裡肯定怨恨得很,隨時都會起惡念報復你和影獵。”
“別胡說!那些消失的狼族雌性跟墨牙沒有任何關係,她們確實被獵豹獸人襲擊了,狼族雄性親眼看見的!”說著,江元元反握住墨牙的手,“青風,我們三個一起去河邊吧,有話慢慢說。”
青風拽著江元元的手,邁開步子就往前趕,腳步急促得幾乎要帶起一陣風。
墨牙沉默著跟在江元元另一側,眼神不時掃過青風的背影,三人就這樣手牽手朝著河邊走去。
由於青風去年只在狼族部落待了幾天,見過他的狼族雄性不多,加上狼族部落去年雄性死傷慘重,這些剛化形不久的雄性紛紛警惕地打量著他。沒走多遠,就有兩個狼族雄性攔住他們的去路。
江元元主動開口:“這是我另一個伴侶,剛從遠處遊玩回來。”
他們盯著青風看了好一會兒,“我們等會得去問問影獵,確認情況是不是真的。”
“你們隨時可以去問。”
江元元與這幾個狼族雄性又隨意客套了幾句,對方這才讓開路,臨走前還反覆叮囑:“早點回山洞,部落裡不安全。”
江元元笑著點頭答應,青風繃著身子,等遠離狼族雄性後,直接加快步伐,拉著江元元快步朝著河邊走去。
三人直到在洶湧的河流旁才停住腳步。清澈的河水裹挾著碎石拍打著河岸,浪花撞在凸起的礁石上碎成白沫,震耳欲聾的水聲吞沒了所有其他聲響。
青風眯起眼睛,沿著河岸左右掃視,又警惕地回望來路,確認沒有狼族雄性的身影后,這才安心坐下。
江元元緊挨著青風,膝蓋幾乎碰在一起。墨牙則面無表情地坐在江元元另一側。
河水在三人腳下奔湧,激起的水霧沾溼了岸邊的碎石,青風望著翻滾的浪花,率先開口:“這段時間我一直住在獵豹族。”
青風話音未落,江元元已經一把拽住他手臂,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哇塞!你該不會和獵豹族的雌性結侶了吧?這可是件大喜事!等會兒你帶我去獵豹族,讓我見見她,我親自給你們倆送上祝福!”
青風哭笑不得,抬手抓了抓略帶凌亂的頭髮,指尖快速穿梭,將翹起的碎髮撫平,隨後無奈地看著江元元:“元元,你想到哪兒去了!就算我想生小崽子,可所有雌性都看不上我呀。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畢竟我太過弱小,連保護自己都勉強,所以寧願選擇一輩子不結侶,也絕對不會去勉強、算計任何一個雌性給我生小崽子。不像有些流浪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