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影獵和流火併未放棄,他們相互配合,一左一右再次向墨牙攻來。墨牙卻如同鬼魅一般,在他們之間穿梭自如,時不時地用蛇尾和身體進行反擊。他的每一次攻擊雖然沒有使用毒液和撕咬,但依舊準確而有力,讓影獵和流火防不勝防。
一會兒工夫,影獵和流火身上已是傷痕累累,他們的攻擊也變得越來越無力,而墨牙卻依舊氣勢如虹,絲毫不見疲態。
墨牙看準時機,一個猛衝,將影獵撞飛老遠,又迅速轉身,用蛇身緊緊纏住流火,流火拼命掙扎,卻無法掙脫墨牙的束縛。
墨牙顯然還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蛇身不斷收緊,流火痛苦地發出陣陣低吼。
接著,墨牙鬆開流火,再次以驚人的速度衝向剛掙扎起身的影獵,用巨大的蛇頭將其頂起,然後猛地甩向遠處。影獵重重地砸在地上,塵土飛揚。
流火見狀,強忍著傷痛再次撲向墨牙,墨牙側身一躲,順勢用尾巴橫掃過去,流火被抽中,滾出去好幾米遠。
墨牙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繼續展開凌厲的攻擊。他高高地昂起蛇頭,然後迅速俯衝,一次次撞擊著影獵和流火,他們的身上又增添了許多新的傷口。
終於,影獵和流火躺在地上再也起不來,只有微弱的喘息證明他們還活著。墨牙這才停止了動作,變回人形。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冷漠和不屑。
江元元先是快步走到影獵和流火身邊,她一邊搖頭一邊深深嘆了嘆氣,“影獵,流火,你們就活該!我勸他不要咬你們,不要對你們使用毒液,給你們留條活路,可你們倒好,攻擊招招對準他的七寸,如今你們這樣,完全是你們自作自受!”
說完,江元元轉身對墨牙說道:“墨牙,拜託你把流火帶入流火的山洞,再把影獵帶回影獵的山洞吧。”墨牙微微頷首答應下來,旋即再次變獸形。
只見墨牙龐大的蛇身迅速移動到流火身旁,隨意地將流火捲起來,然後毫不留情地把他丟進了屬於他的山洞。
之後,墨牙又來到影獵身邊,有些粗魯地緊緊纏著失去力氣的影獵。那強有力的蛇身如同冰冷的枷鎖,讓影獵動彈不得。
影獵虛弱的身軀在墨牙的纏繞下毫無掙扎之力。他原本矯健的四肢此刻綿軟無力,腦袋也耷拉著,盡顯疲態。
墨牙遊動的動作並不流暢,帶著一種刻意的緩慢,彷彿是在故意折磨影獵。每一次身體的擺動都顯得沉重而有力,帶起地上的塵土。影獵在他的束縛中,只能無力地隨著墨牙的動作而晃動,心中充滿了屈辱和憤怒,卻又因無力反抗而倍感煎熬。
江元元小跑在墨牙身後,到了影獵的山洞後,便開始忙碌起來。她先是把柔軟的獸皮,仔細地鋪在地上,然後扭頭對墨牙說道:“墨牙,來,把影獵捲到這獸皮上,這樣他能舒服點。”
墨牙吐著蛇信子,蛇身扭動了一下,發出“嘶嘶”的聲音,以此表示自己的不情願。
江元元走到墨牙身邊,輕柔地勸道:“墨牙,你就答應我這回好不好。”
墨牙依舊“嘶嘶”了兩聲,但還是在江元元的央求下,不情不願地將影獵捲到了鋪好的獸皮上。
江元元坐在影獵身邊,只見他低垂著腦袋,耳朵無力地耷拉著,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尾巴蜷在身旁,緊緊貼著身體,身上的毛髮雜亂無章,一撮撮糾結在一起,還沾著灰塵和草屑。他的脊背微微彎曲,沒有往日挺直的英姿。呼吸沉重緩慢,每次吸氣呼氣都帶著深深的疲憊。原本矯健有力的四肢軟綿綿趴在獸皮上,彷彿支撐身體都很困難。那雙曾經銳利的眼睛此刻半眯著,眼神空洞無神,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她心疼地看著影獵,手指輕輕地穿過影獵糾結的毛髮,耐心地將一撮撮纏在一起的毛慢慢分開。每一次的梳理都格外仔細,一點點地把沾在毛髮上的灰塵和草屑清除掉。
墨牙變成人形在江元元身旁躺下,江元元扭頭看向墨牙,好奇地問:“以後影獵加強訓練能不能打贏你?”
“元元,他就算訓練到死,也打不過我。”墨牙的語氣中滿是不屑與輕蔑,“和他的戰鬥,我既沒有咬他,又沒有用毒液,而且也沒有使用任何狠毒的手段,只不過是正面防守,他一次都沒有攻擊到我。就他那點本事,再怎麼練也是白費力氣。”
“墨牙,影獵,我不奢求你們能和睦相處,只希望你們能當對方不存在就行。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們之間再發生的爭鬥和衝突。”
“元元,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強者主宰一切,弱者只配苟延殘喘。他能活到現在,完全是靠你為他求情。”說完,墨牙又陰沉沉地看向影獵,那眼神充滿了兇狠的威脅,“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無論我說甚麼他都得老老實實聽著,他下次再敢在我面前囂張,我出手絕對會更狠!”
江元元輕輕點了點頭,“好吧,只要你別咬他,別對他使用毒液就行了。我知道你的實力強大,但還是希望你能剋制一些。”說完,她彎下腰,身體前傾,趴在影獵耳邊,聲音輕柔地說:“以後別再挑釁他了,好嗎?我不想看到你受傷。”
影獵聽到江元元的話,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憤怒和不甘。
江元元繼續給他梳理毛髮,動作輕柔而緩慢,試圖安撫影獵的情緒。
江元元又問墨牙:“以後影獵能不能像狩西那麼強大?”
墨牙毫不猶豫地說:“不可能,從體形來說他就遠遠比不上狩西,就他那小身板,能有多大出息?再者,他這種性格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還是一回事。”
江元元聽了,臉上露出了有點擔心的神色,又忍不住問:“你覺得影獵的弱點是甚麼?該如何才能快速成長?”
此時,趴在一旁的影獵耳朵動了動,他內心也特別想知道自己目前的弱點和如何才能成長。雖然他對墨牙的輕視感到憤怒,但他也清楚,只有瞭解自身的不足,才有進步的可能。
“他一輩子被困在這片微不足道的小天地裡,靠著抓捕幾隻連化形都做不到的低等動物,偶爾獵殺幾個闖入狼族領地的廢物。他竟然天真地覺得自己已經強大到無人能敵了。殊不知,這天地廣闊,別的地方比他強大的獸人數不勝數,他不過只是依賴他那些孱弱同伴作戰而已,一旦讓他離開他那些孱弱的同伴,離開狼族部落的保護,獨自面對外面強大獸人的挑戰,他就會深刻地認識到,自己的那點力量在真正的強者面前,是多麼的弱小和可笑。”墨牙墨牙冷冷瞥了影獵一眼,其實他就是在故意貶低影獵,這麼做的目的,就是想讓影獵怒火中燒卻又無可奈何,從而好好發洩一下自己心中積壓已久的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