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聽到呼喊,停下了動作,朝著岸邊游來。她站在岸邊,眼睛緊緊地盯著少年,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當終於他上了岸後,江元元的臉蛋瞬間變得滾燙髮熱,她立馬條件反射般地雙手捂住眼睛,內心猶如無數只小鹿在亂撞。因為令她感到無比尷尬的是,他居然沒穿泳褲。
“那個,帥哥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著。那話語裡帶著幾分羞澀,幾分膽怯,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尷尬。
“或者穿條短褲也行”
對方沒有回答,江元元便不再糾結他有沒有穿衣服的事上,接著問:“帥哥,請問這是哪?距離新嶺鎮有多遠?”
……
“請問哪兒能坐到車”
……
“你們村就在這附近嗎”
……
一連好幾個問題丟擲,然而少年卻始終沒有回覆。
江元元就這樣等了一會,滿心的期待在這漫長的沉默中漸漸被消磨。接著,她緩緩地將捂住眼睛的雙手開啟一絲縫隙,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就如同一隻膽小的兔子,眼睛偷偷地向上瞟去,試圖從這細微的縫隙中看看對方的神情。
只見少年站在那裡,目光緊緊地落在她的身上,對她不停地上下打量著。
“你們村就在這附近嗎?”她再次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對方一言不發,眼神中充滿疑惑,就那麼靜靜的杵在原地。
眼看著太陽又快下山了,江元元有點急了,也顧不上羞不羞的,放下雙手,有些急切,帶著哭腔的說:“帥哥,這究竟是哪兒呀”
“求求你,告訴我吧,我真的很害怕。”
對方眼珠子不斷的轉動著,好像終於聽懂了,說了句,“這裡是星湖”
江元元滿心的疑惑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多了。她連忙追問:“星湖?那這距離新嶺鎮有多遠?這裡哪兒能坐到車,你們村有沒有車,我可以付雙倍的車費”
少年皺起眉頭,沉默了片刻後,才緩緩說道:“新嶺鎮?是哪,沒聽說過”
“我迷路了,不小心走到這裡的,我已經走了很久,真的很想快點找到回去的路,求求你,幫幫我。”江元元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抹去眼角快要滑落的淚水。
少年撓了撓頭,低著頭思考著甚麼。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在瞬間的功夫變成了一隻鴿子大小的翠鳥,向河對面的山裡飛去。
江元元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她張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攏。
眼前剛剛還在跟自己交流的少年,竟然眨眼間化作了一隻鳥,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和想象。江元元的大腦一片混亂,難道自己進入了一個妖的世界?
她使勁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翠鳥消失的方向,希望這只是自己的幻覺而已,於是,蹲下身,用力的洗了洗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冰涼的河水刺激著她的肌膚,卻無法澆滅她內心的惶恐與迷茫。她雙手不停地捧起水,一次又一次地潑在臉上。
過了一會兒,空中響起一聲清脆悅耳的鳴叫,一隻色彩斑斕的翠鳥向江元元飛來,江元元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翠鳥的翅膀扇動著,帶起一陣微風,落在了她身前的水裡,又變身成了那個赤身裸體的少年。
他輕柔地說:“我剛剛去問了其他族人,他們都說沒有去過和聽說過新嶺鎮這個地方。”說完,他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為無法給對方一個滿意的答案而感到抱歉。
江元元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然後鬼使神差的站起來拉住他的手臂,真實溫熱的觸感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幻覺。
“你……你……你會吃人嗎?”江元元結結巴巴、小心翼翼地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
少年再次被江元元的奇怪的問題弄得有些發懵。
“你平時餓了會吃甚麼?”江元元見對方眼神中充滿疑惑,改口問道。
“魚。”少年伸手指了指河裡。
得知他不吃人,江元元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緩緩地落了下來,暗暗地鬆了一口氣。這個鳥妖看起來暫時不會傷害她,不如趁機打聽一下這是個甚麼情況?江元元的心裡這般想著,思緒快速地轉動起來。她的目光在鳥妖身上來回遊移,心中暗暗揣摩著該如何措辭,才能既不引起對方的反感,又能順利地獲取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好,我叫元元,很高興認識你,請問你叫甚麼名字呢?”江元元一邊說著,嘴角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我叫青風”
“你能和我說說這到底是個怎樣的地方嗎?難道這裡所有的動物都修煉成了妖嗎?”江元元一臉困惑地問道。
“妖又是甚麼?”
江元元想了想對著他比劃道:“就是像你現在這樣的形態,突然能變成一隻鳥”
青風微微一笑,淡淡回答道:“這裡是獸世,並非所有動物都能化形。獸世,有著獨特的規則。各個獸族都有自己的領地,不可隨意侵犯,否則會引發族群間的爭鬥。弱肉強食是基本法則,強大的獸族擁有更多的資源和話語權,但也不能對弱小的獸族趕盡殺絕,需保持一定的平衡,以維持整個獸世的生態。
江元元聽完,只感覺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她的臉色也變得煞白,不是吧!穿越到獸世來了?這種只在小說裡才會出現的情節,居然發生了在她身上?
“青風,那片樹林有多大?走到盡頭會去向哪裡?”江元元指著那片樹林問道。
她是在那片詭異的樹林穿越到這個地方的,如果再次進去,也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青風隨著她手指的地方看去,神情立馬緊張起來,一臉嚴肅地說:“不要進入那片樹林,那裡有不少兇猛的野獸出沒,稍有不慎就會成為它們的腹中之餐。而且越往深處走,瘴氣越濃,那瘴氣毒性極強,一旦吸入,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