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字樓下方的街道漸漸安靜。
一根根粗大的深褐色根莖歸於積雪下，藉助積雪作為天然掩飾，隱藏到冰層下方。
原本被積雪覆蓋的平坦街道，表面積雪跟冰塊翻騰得深一坑淺一坑，夾雜著一些建築的水泥石塊，站在高處俯視著，彷彿變成災難前被犁過的菜地，破敗不堪。
“找找寄生植物本體。”
又等待十幾分鍾。
見下方的街道十分平靜，徐萬里拎著開山刀，迅速下樓。
外面街道堆砌著一塊塊不平穩的石塊，踩在上面，身體也跟著搖搖晃晃，甚至有可能引起小規模的二次坍塌。
“有點不好走。”
徐萬里停下腳步。
元境的人類倖存者體重至少是兩百公斤起。
何況，徐萬里突破元境是完美契合自身的極限，體重，四維數值等方面遠比其餘人高，而白綺苗服用原介藥劑突破到元境，體重，四維數值也比自然突破的倖存者高出幾分。
他們踩踏不平穩的石塊或冰塊前行，很容易導致再度坍塌。
“汪汪！”
小六捕捉到徐萬里的情緒，靈活地竄到前面。
它的體重相對較輕。
最重要的是，對於自然災難所引起的山體或建築坍塌，它能更快，更精準地找到合適路線。
“小六叫我們跟著它。”
白綺苗翻譯道。
話音未落，人就跟上小六的步伐，時左時右地跑向目標建築，途中依舊有搖晃的情況。
但比先前隨機挑選石塊作為支點趕路平穩。
“......”
盯著小苗跟小六的背影，徐萬里臉色十分古怪。
這兩傢伙看起來很默契的樣子，也不知道是真的能交流，還是透過極高的默契揣摩彼此想要表達的意思。
“有空得找小苗問問清楚。”
沿著小苗留下的路徑痕跡快步跟上前。
這一次行走的過程十分順利。
兩人沒有再遇到石塊搖晃或二次塌陷的情況，僅僅花費幾分鐘就抵達目標建築外面。
“嗅嗅...”
小六低頭捕捉著空氣中的氣味。
試圖定位到特殊氣味的源頭。
不多時，它就精準找到氣味的源頭，來到牆角的一側，前肢扒拉著積雪，又跳起來朝剛剛扒拉的地方杵兩下，採取各種方式向兩個主人示意積雪的下方有問題。
“小六說......”
“嗯。”
徐萬里打斷小苗。
他當然讀得懂如此明顯的提示，當即退後幾步觀察建築的構造。
不過，這種牆體結構幾乎完整的建築，難以判斷出承重牆的位置。
“我們到裡面看看，小心點。”
“嗯嗯！”
兩人手拆防盜網，透過視窗進到一間臥室。
掃視幾遍臥室的環境。
一張定製衣櫃，一張堆有幾厘米積雪的雙人床，床頭靠著兩個米白色靠枕，其中一個微微泛黃，床尾搭著墨綠色薄毯，邊角微微卷起，透著幾分災難前生活的慵懶。
“咯吱咯吱...”
棕色木質的地板。
微弱的薄薄冰層破碎聲響。
二十幾平米的臥室，四面牆體沒有受到寄生植物侵蝕的痕跡。
“汪汪汪。”
小六再次示意氣味源頭的方向。
不在臥室內，或者說，不在建築內的空間。
氣味來源的真正位置是牆角下方。
“牆角？”
徐萬里略微疑惑。
變異攀緣貝齒藤已經能完全脫離被寄生物種的載體，可以紮根建築牆體或地面，猶如災難前的植物，存活在有泥土有水份的地方，不需要宿主提供生長的營養？
來到一層。
一朵形似被襁褓層層包裹的嬰兒花朵，映入兩人眼簾。
花瓣呈淺黃色，襁褓裹著嬰兒一樣的小小花芯。
周圍則是一圈圈深藍色的枝葉，保護著牆角的嬰兒形狀花朵，彷彿花苞外輕攏的花托，將最嬌嫩的嬰兒部分層層守護。
“喔！”
白綺苗瞪大眼珠。
這...這株植物太神奇了！
“唰...”
一圈圈深藍色枝葉快速收縮。
它們好像察覺到兩個不懷好意的生物靠近，快速收攏枝葉，形成堅韌的深藍色鎧甲護住花芯。
幾乎是同一時間，腳下的地面傳來晃動。
“又來？”
徐萬里心底產生一絲遲疑。
那一株形似人類嬰兒的奇特花朵，顯然是新型植物，或是攀緣貝齒藤的某個變異版本。
不過，變異植物很稀少。
單單一株變異植物所蘊含的媒介數量，又不足以完全解鎖相應編碼，他們也不是地下生存城市生物部門的人員，沒必要非得摘取變異植物的新鮮樣本作為實驗材料。
“給你來個科技狠活。”
取出一顆特製的高溫手雷，拉開保險扔向牆角。
旋即調頭就跑！
高溫手雷有五秒左右的延遲，釋放的高溫便威脅不到他們幾個。
奔跑是擔心被隱藏地下的藤蔓根莖纏住，或被藤蔓根莖摧毀倒塌的建築攔住，耽擱最佳跑路的時機。
“轟！”
剛衝出建築。
後方就響起引爆手雷的巨大聲音。
一回頭，滾滾熱浪也撲面而來，瞬間消融街道外的積雪，形成涓涓流水向四周流淌。
“徐...徐哥。”
來到一棟殘缺建築的樓頂。
白綺苗望著視野內恐怖景象，感受著炙熱的氣息，不由咽咽口水。
這手雷肯定是基地為對付寄生植物生產的，爆炸威力一般般，甚至沒能破壞建築牆體。
可手雷釋放的恐怖高溫，讓她隔著厚厚的防護服都能覺得炙熱，更別提處於爆炸中心的寄生植物了。
“地面沒有動靜。”
徐萬里耐心觀察著下方的街道。
那株嬰兒花一樣的特殊植物遭受高溫手雷洗禮，藤蔓根莖沒有拍打獵物，很反常。
兩種可能。
高溫手雷直接把變異攀緣貝齒藤燒成灰，藤蔓根莖失去控制；或者是特殊植物感受到威脅，將藤蔓根莖潛伏在積雪下，隨時有可能拍死行走在積雪的生物。
“我們先等半個小時再回去看看。”
徐萬里傾向於後者。
他也不想冒險。
現在距離天黑還很早，不著急檢查變異攀緣貝齒藤有沒有死亡。
“嗯。”
“汪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