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柳鎮城牆內的更衣室。
難得見到精氣神十足的人走神，馮靖年走到徐萬里旁邊，伸手在對方眼前晃幾下，笑著打趣。
“剛出來上班就想女朋友？”
“沒。”
徐萬里視線略微聚焦。
抬手開啟衣櫃，取出裡面經過多重消毒處理的防護服跟防刺鞋更換。
來的路上，他就決定將關於媒介有可能讓植物變異的猜測，告訴餘思晗。
餘思晗或許也不懂。
但她知道該怎麼到網路上搜集相關的資料。
“小徐。”
見徐萬里依舊魂不守舍的模樣，馮靖年走上前，一臉嚴肅地提醒。
“昨晚群裡有人說，青柳鎮遇到多種怪物的襲擊。”
“外面出現不少新的怪物。”
“那些怪物千奇百怪，防不勝防。”
“凌晨三點多，基地更新街道清理員的待遇，提高兩倍報酬，也就說街道清理員一天的工作報酬，高達兩斤主食，半斤肉。”
“這高回報意味高風險。”
“你今天干活的時候，千萬小心點，別溜號啊。”
昨晚群聊十分熱鬧。
在檢測通道工作的倖存者，拍攝十幾張衝進通道的新怪物照片上傳到群聊，一下就讓睡不著的傢伙炸開鍋。
大家不害怕蜃祁。
這是較為熟悉的怪物。
可他們對未知，對不曾見過的怪物非常恐懼，不停在群裡追問有關新怪物的資訊，一直聊到天亮，也沒有停歇的跡象。
“新怪物？”
徐萬里收回注意力，快速更換好衣服。
存好自身的衣物，便拽著馮靖年走到角落，順手塞給對方兩根棒棒糖。
如今，他還是會在出門前，帶幾根小巧克力或棒棒糖放衣兜，但不需要天天給馮靖年，天天給容易讓對方形成不好的潛意識，也容易給對方帶來壓力。
遇到問題或有事再拿出來，比如此時，將小禮物當成交易籌碼會更好。
“甚麼怪物？”
“甚麼樣的怪物都有。”
馮靖年收到兩根棒棒糖，神色變得柔和。
下班後，女兒又能吃到棒棒糖了。
“我拉你進群吧，等下你就能看到了。”
他掏出手機，給徐萬里分享群名片。
“群裡都是些司機或通道檢測的工作人員，小道訊息靈通得很，有人拍攝一些怪物的圖片發到群裡，我分享給你，算了，我直接拉你進群吧。”
“......”
徐萬里也拿出手機。
群聊很熱鬧。
幾名備註姓名的垃圾車司機，坐在駕駛位拍攝外面的圖片，有的已死亡，有的還會動，尚未上班或準備上班的人，則不停發訊息詢問細節，訊息不斷往上彈，一秒好幾條。
“人臉怪物？”
徐萬里看到一隻有著人臉的黑色鳥類。
他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
那人臉鳥類的羽毛，正是他撿到的漸變黑色羽毛。
“這玩意真噁心。”
看著圖片裡的人臉鳥類，徐萬里不由皺眉。
酸菜魚將那根羽毛儲存得不錯，可一想到那根羽毛來自頂著人臉的怪物，他就有種類似收集人類器官，四肢，或是身體部位的噁心感。
“回去叫酸菜魚丟了。”
繼續瀏覽東西。
有人說那怪物叫屍臉梟。
徐萬里特意到官網論壇搜尋一下，並沒有搜到相關內容。
這說明基地還沒披露新怪物的資訊。
“他們說的名字是真的嗎？”
“對啊。”
馮靖年理所當然地點頭，笑著解釋。
“別小瞧我們司機，像我，每次外出工作都會跟執勤計程車兵對接。”
“那些士兵告訴我們需要注意的事項。”
“新怪物就是其中一種。”
前幾次上班，他們沒有遇到新怪物襲擊的事，負責安排任務計程車兵就沒有提示。
可昨晚，青柳鎮方向遭到數種新物種攻擊。
執勤士兵在安排任務時，會順便告知所有外出工作的人，留意新怪物。
“這樣......”
徐萬里覺得自己上班好幾天，還跟新來小白一樣，有點落伍。
不過，這跟他一心搞媒介有關。
次次外出工作，滿腦全是多吸收一點媒介，加快解鎖下一個境界的四維數值，以至於沒有理會其它事，連同事有沒有換人都不太清楚，更別提跟普通倖存者打探訊息。
“七九九清理小組，請即刻沿著四號通道外出。”
喇叭傳來聲音。
昨天代號是七七七，今天變成七九九，說明自他們下班到現在上班，中間有二十二支清潔小隊沒能完成任務。
清理小隊中有人出現傷亡，附近計程車兵會終止任務，帶著清理小隊成員撤離。
那些沒有做完的活，便向下延續。
“走吧。”
徐萬里戴上新一代的防護服頭盔，跟馮靖年並肩走向四號通道。
新一代的防護頭盔戴著不舒服。
呼吸過濾器似乎有加熱裝置，一吸氣就有股炙熱氣息，燙的鼻腔跟呼吸道異常難受。
扭頭看向馮靖年。
“頭盔換新款式了？”
“嗯。”
馮靖年喘著氣，聲音沙啞地解釋。
“據上午工作的同事介紹，咱們現在戴的頭盔能夠防止大部分寒冷環境細菌，寄生蟲，杜絕受到感染，生病，甚至是被寄生的風險。”
這種防護頭盔很早就開始研製，但進展略慢，沒能研究出功能齊全的樣品。
一行人佩戴的頭盔，是半成品裝備。
所以，佩戴者才感覺異常難受。
“七九九清理小組？”
通道出口。
不再是一名負責排程任務計程車兵，而是數名同樣打扮計程車兵等候著。
見幾人出來，為首的一人播放喇叭裡的錄音，機械式重複著工作守則，以及幾則有關新怪物的資訊。
“遇到危險就呼叫巡邏士兵，記住了嗎？”
“記住了。”
“嗯，你們負責青柳路兩百一十米到四百米路段。”
“......”
這次的任務又比昨天輕鬆。
不到兩百米的距離。
可他們精神更加緊繃，時刻注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十幾秒才輕輕挖掘一下道理積雪，拖出積雪下的怪物屍體，扔到垃圾車。
“屍臉梟？”
徐萬里運氣不錯。
幹活不到十分鐘就碰到一隻屍臉梟。
他拖出屍臉梟的屍體，體型大概半米長，下半身被槍械打爛，看不到爪子，上半身也爛掉一半，僅有右翅跟臉部完整。
右翅跟普通鳥類差不多。
而臉部...是一張有些熟悉的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