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裹挾著雪花，抽打著擋風玻璃。
在冰天雪地的世界裡，一輛越野房車艱難前行著，車身不斷跟積雪下的車窗或冰層碰撞，摩擦，產生咯吱咯吱的聲響。
“不如我們的大巴好啊。”
徐萬里伸手揉揉酸澀的眼睛。
普通車輛的擋風玻璃沒有經過改造，各方面的效能方面也不如迷霧大巴，行駛時碰到被積雪掩埋的轎車，或遇到路面平滑的路段，便一晃一晃的被迫停下來。
原本，按照兩人駕駛大巴的速度，一兩個小時就能抵達目標超市。
可現在硬生生花費兩個半小時，拖到快十二點才抵達。
“我們把車停這裡吧。”
“好，來背上戰術揹包。”
餘思晗返身取出兩個塞滿東西的黑色多功能揹包。
揹包裡裝著裡面裝著水袋，急救包，繩索，高能量野戰食品，小鏡子等等。
總重量達到二十公斤。
“有點帥氣！”
“你也很英姿颯爽。”
兩人彼此打趣。
可事實也是如此。
他們的身材本就高挑，徐萬里一米八出頭，餘思晗大約一米七，此時，兩人又穿著黑色防彈衣，黑色戰術頭盔，極地靴等裝備，胸前掛有霰彈槍，兩側也各有一把手槍。
這身行頭再加上身後的戰術揹包，幾乎跟特種兵相差不大。
單從裝備效能方面，他們的裝備甚至更加精良。
最關鍵的是，面罩上浮現出來的笑靨......
給人一種十足的壓迫感！
“帶上侵刀。”
彼此欣賞十來秒，便收拾宰殺飼料豬的工具。
這輛越野裝甲車空間不夠，不能載回基地再處理，他們準備就地燒水殺豬，分解成一塊塊合適的大小。
“給你。”
餘思晗遞來一把小半米長的刀具。
刀具形似殺豬刀，又比殺豬刀略短，略窄，但刀尖刀刃無比鋒利，泛著點點寒芒。
這玩意又被稱為侵刀。
七零八零年代拿來對付野豬的。
“咯吱咯吱。”
兩人遊走在厚厚的積雪裡，勉強能看清前面的路況。
那家超市距離省道有十來米的路程。
這段路沒人清理，積雪早已累積成厚厚的一層，兩人往前行走，如同走在湖邊的蘆葦地，僅有胸口以上的部位露出，一陣寒風襲來，雪霧迎面撲打，讓人下意識地眯眼。
“汪汪。”
小六完全是在積雪下鑽著走。
它的個頭比積雪厚度低，像是挪動的蚯蚓般，沿著主人留下的痕跡穿梭。
“那三隻飼料豬應該在超市的蔬菜區域。”
不多時，兩人抵達超市門口。
他們並不著急進超市，而是走向超市右側的商鋪。
“先燒水，殺完豬直接帶過來處理。”
“好。”
餘思晗卸下揹包，取出燒水的裝置進行組裝。
一個簡易篝火，架上一個裝滿雪的大鐵鍋，剩下就交給時間。
“走吧。”
兩人拎著小半米的侵刀，貓著腳步輕輕前往超市，超市內光線黑暗，地板表面有冰層，很滑。
如果不是穿著質量返還的極地靴，恐怕走一步就是一呲溜。
“籲...”
順著天花板的標識，兩人徑直來到蔬菜區域，也看到一隻四米多長的大白豬正低頭啃食一些速食食品，不時用肩頸拱一下破碎的冰櫃，似乎在享受食物的美味。
“這是實驗豬吧？”
餘思晗驚訝道。
一般三四百斤的飼養豬，體長不到兩米。
可前面那頭豬體長四米不止，遠遠超出正常飼料豬的規格，單是體重或許就不止一千斤！
“有的吃了！”
徐萬里略微興奮。
他才不管是不是實驗豬呢。
不出意外，這些豬的肉質蘊含小部分媒介，經常食用蘊含媒介的肉對他們有好處。
“那頭交給我，剩下兩隻你負責一隻，小六牽制一隻。”
“不如我們兩個一起對付那頭？”
餘思晗目光盯著角落的兩隻。
室內一共三隻白豬，一隻體長四米多，其餘兩隻均是一米三四左右，屬於正常範疇。
四米多長的豬......
顯然不正常。
“那頭豬的表皮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不一樣？”
“嗯。”
“......”
徐萬里沉默。
超市沒有電源，裡面很暗。
他勉強看到那隻白豬的外皮，似乎比普通豬更有光澤？
“不行，你跟小六宰殺其它兩頭豬。”
野外的活家禽很難遇到。
並不是隨著時間流逝，越往後活家禽就越多。
未來的野外生物，基本就是那些不熟悉的新物種了，像滄龍守宮，肉質難吃倒還好，主要是不知道有沒有毒素。
而眼前的幾隻白豬，處於正在轉變的過程，肉質比普通豬肉更鮮美，又沒有毒素，對兩人也有好處。
所以，這三隻豬一隻也不能丟！
“那你小心點。”
聞言，餘思晗沒不再勸說。
帶上小六，貓著腰靠近角落裡的飼料豬。
“呼！”
徐萬里調整呼吸，眯著眼睛觀察那隻四米長的豬，在對方低頭啃食，視野受限的間隙，握住侵刀猛地衝出。
“吁吁！”
白豬受到驚嚇。
它在超市多日沒有遇到其它生物，警惕性很低。
冷不丁看到活人，頓時被嚇得一激靈，四肢呲溜打個滑。
“鏘！”
侵刀斷。
徐萬里微愣。
這合金製造的侵刀，一刀沒能刺破外皮，還被崩斷了？
“吁吁！”
那頭白豬被刺痛激怒，鼻口發音，腰身蓄力，身體的力量沿著脊椎往上湧，匯至豬首！
蓄滿力氣便狠狠一甩頭。
肩頸協作發力，豬首如棒，豬嘴似鉤，直接拱向徐萬里。
“糟糕！”
徐萬里沒想到侵刀能被崩斷，一時抽不出羊角錘，便舉起半柄斷刀橫在胸前，擋住白豬的拱擊。
下一秒。
他整個人被拱飛數米遠。
重重撞到靠牆的貨架才止住身體。
“嘶！”
後背疼得有點呼吸不過來。
徐萬里迅速調整成防禦姿勢，手上的武器也換上羊角錘。
“這傢伙跟野豬一樣硬啊！”
以前聽人說過，山裡的野豬常年以肩膀，脊背磨砂石，蹭松木，日積月累，野豬的肩膀跟脊背就形成一層堅固的保護層，俗稱野豬掛甲，堅韌程度刀斧難傷！
可這不是養殖場出來的飼料豬嗎？
“嗖！”
不待徐萬里再次進攻。
小六就一聲不吭，滿臉兇相地直奔那頭白豬。
它的體型不如那頭白豬，力量不如白豬，也沒有跟其它生物廝殺的經驗。
可此時它渾然不顧。
親眼目睹主人被拱飛，它恨不得撕碎那頭白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