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基地的通道，卻跟早上出來時的通道不同。
出來對著林桂路，回時走的是健民路。
兩者相隔數百米的距離。
“這城牆到底有多長？”
徐萬里大腦冒出一個疑問。
通道內，有幾道專門檢測倖存者各項指標的程式。
每一道檢測程式旁邊的牆壁，也有數條通道通向鏤空的內部，側頭望去能看到好幾重透明的玻璃門，裡面有不少身穿防護服的忙碌身影，拿著待檢驗的試管走來走去。
幾乎是把醫院的檢測裝置全搬來了！
“哎。”
“今天五個人出去，兩個回來。”
“希望明天能換幾個老實點的人......”
更衣室。
司機唉聲嘆氣地換衣服。
他實在是不想跟小心思太多的人共事，帶來危險不說，還影響工作的酬勞。
可說到一半，他想起倖存的同事也跑到廁所半小時沒回來，臉色不由變得難看，很快又釋然。
“剛才謝謝你，不是你出手，我可能撐不到士兵的救援。”
“沒事。”
徐萬里脫下衣服放到籃子裡。
沒有防護服阻礙，便能掏出帶來的香菸了。
拆封遞給司機一根。
“來一根？”
“不，我不抽。”
“不抽？”
徐萬里略感意外。
如今大家是有一天沒一天的活著，不少人染上抽菸，喝酒等不良習慣，即便不抽菸喝酒，也能拿著交換其它物資。
頭一次遇到有不抽菸，還實誠拒絕的人。
“嗯。”
司機點點頭，被凍得乾裂的臉龐浮現出笑容。
“閨女不讓抽，戒了。”
“這樣。”
徐萬里沒有多說，把香菸放回煙盒，揣回兜裡。
時間有限，也不拉家常，直接打聽有關清潔工作的事。
“我們倖存下來的人，固定一個小組嗎？”
“嗯。”
司機點點頭。
穿好個人衣物，迎著風雪低頭走向領取工作報酬的大廳。
“準確來說是司機不死，便一直招街道清潔員，基地是圍繞司機搭建清潔小組的，清潔員死亡，當天就進行招新補充人員，如果全組覆滅，那也是先招司機......”
簡而言之。
清潔小組以司機為單位，便於管理。
“司機......”
徐萬里看著身邊的中年男人。
若跟對方打好關係，以後是不是就方便上廁所摸屍了？
“明天我還是跟你一組？”
“正常來說是的。”
“行。”
徐萬里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兩人不再說話。
外面暴風雪肆虐，說話也聽不太清。
“人好多。”
來到交接工作的大廳，視野內盡是熙熙攘攘的倖存者。
大家排著隊，目光始終盯著前面的櫃檯。
那裡，彷彿有取不完的食物，一份又一份的被工作人員取出，交到倖存者手上，徐萬里跟在司機身後，學著對方的手續，憑藉身份證件領取一斤主食，二兩的合成肉。
道別一聲，便各回各的住所。
“這是主食？”
回大巴的路上。
徐萬里提起手中的塑膠袋，看著袋裡雜七雜八的粗糧。
並沒有大米麵粉，全是各種粗糧的邊角料，摻雜一些木薯粉，紅薯粉等，攏共湊夠一斤。
“基地還是缺食物啊。”
稍微想想就能理解。
羊城的食物儲備有限，不可能全部發放精細主糧，也沒那麼多的主糧。
如果攻打隔壁省，或是地網專案竣工，得到糧倉省的援助，才有可能解決糧食危機，給廣大幸存者放發精米麵粉。
“不知道酸菜魚有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
......
大巴。
酸菜魚沒有回來。
徐萬里把手裡的主食跟合成肉放到副駕駛座，便進行身體掃描。
基地的幾道檢測並不能檢測寄生蟲，更多的是檢測血液中蘊含的未知物質。
“嗯？”
掃描結果的三維圖上，有兩處位置呈現出預警，一處為紅色，一處為淡黃色。
“又被寄生了？！”
徐萬里臉色微變。
這一次，他穿著密封防護服，僅有空氣空濾器的呼吸口，有可能讓寄生蟲進來。
寄生蟲存在於空氣？
“淡黃色警告？”
檢視著三維圖顯示異常的地方。
兩處預警，一個位於右臉，一個位於鼻尖。
鼻尖處的預警顏色不同，呈現出淡黃色。
“不是同一種寄生蟲？還是其它細菌，病毒？”
徐萬里有些擔憂。
側身開啟副駕駛的儲物格，取出放在裡面的刮刀，熟練地刮下右臉上的寄生蟲，隨後也試著刮鼻尖處的東西。
輕輕剮蹭幾下，個人資訊的三維圖就變成正常狀態。
“咦，可以刮下來？”
三維圖顯示正常，便代表鼻尖處的未知東西已經被刮下來。
那就是附於表面的生物，並不是鑽到面板組織，或是鑽到肌肉層。
威脅性，似乎不大。
“看看酸菜魚有沒有回資訊。”
解決完寄生蟲，徐萬里拿著塑膠袋走向廚房，順便檢視手機有沒有來自餘思晗的未讀資訊。
掏出手機，螢幕上僅顯示著幾條基地的推送訊息。
“地網專案誠聘英才？”
“這是哪個傢伙編輯的文案啊。”
隨手點選訊息，閱覽地網專案的待遇。
建築行業三年以上，五年以下工作經驗者，一天可獲得半斤主食，一兩合成肉，以及兩點積分，工作經驗五年到十年的人，一天半斤主食，二兩合成肉，兩點積分。
這裡的工作經驗並未有明確定義。
“地網專案，應該是基地優先順序最高的專案了。”
徐萬里粗略瀏覽一遍，便放下手機到廚房煮火鍋。
各個避難基地的情況有所區別，比如羊城的衣服類物資，礦省的大型，重型建築器材，冰城的糧倉。
打通運輸線路，有利於資源互通，更好的抵禦新物種，面對接下來的大冰期。
“咚咚咚。”
窗戶傳來敲打聲。
徐萬里收斂分散的思緒，扭頭看向窗外。
外面，酸菜魚舉著手裡拎的袋子，臉蛋滿是笑容。
“下班了？”
掏出手機看一眼。
下午三點五十五分，還有十分鐘不到就日落。
日落前不回來，基本上就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回來了。
極限卡點。
“鍋底剛剛煮好，回來的正是時候。”
“不知道酸菜魚有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