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掙扎只是徒勞，墓碑越來越靠近，兩人總算意識到已無退路。
“我乃源聖域使徒，你敢殺我？！”巴頓瞪著虎目。
“我們只是想收你為眷族，你何必趕盡殺絕。”塞西莉也失去了從容，尖聲叫喊。
事已至此，他們總算放下聖族的高傲，變相求饒起來。
生為聖族，又作為9階使徒，行走萬千界域從未遇到過挑釁，更未遇到過生命危險。
像姜林這樣特殊的生靈，他們也是第一次遇見。
“你可知你這是找死。”
“源主的印記會標記你，你殺了我們只會同歸於盡！”
巴頓和塞西莉說出最後的話後，墓碑虛影已經分別鎮壓而下。
姜林面無表情，對他們的話並不在意。
他早便猜到，作為舊日之王的直系聖族，這些界外使徒一定會有某種防備手段。
就與之前遇見的仇燼之痕類似，連舊神的眷屬種族都有，沒道理聖族會沒有。
所以他一開始便沒想著殺了兩人，他會讓他們好好“活著”。
只是換一種方式。
墳柱的力量徹底爆發，灰色的光芒將兩人完全吞噬。
在生滅權能的作用下，巴頓和塞西莉的靈性本源被強行鎮壓、剝離。
【虛妄投射】【靈性假構】
第一個、第二個、第一百個……數之不盡的巴頓和塞西莉同時從地面生出。
完全相同的容貌、裝束，甚至靈性波動都一模一樣。
他們開始在時段迴圈中廝殺，在這不斷與自我的廝殺中，意識在潛移默化改變，打上絕對忠誠於姜林的烙印。
還是原來的他們，但又有些地方不一樣了，現在他們已經完全由墳柱，也就是姜林掌控。
這場廝殺，對巴頓和塞西莉來說極其漫長，猶如過了千百年，但對姜林來說卻只是幾個晃神的功夫。
很快，全新的巴頓和塞西莉出現在姜林面前。
他們眼神依舊有著屬於聖族的高傲，卻在姜林面前狂熱低頭：“主人！”
姜林看著與之前別無二致的兩人，微微一笑。
這就是墳柱，祂並不直接殺人，而是以一種極為漫長的方式改變一個生靈，就像慢刀割肉，潛移默化，只替換掉關鍵處。
感受著透過墳柱對他們靈性的絕對掌控，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強行鎮壓並假構兩位9階使徒，對墳柱的靈源消耗巨大，但結果是值得的。
之所以選擇將他們轉化為傀儡，原因很簡單：
第一，他需要從他們身上獲取關於源聖域、權之體系以及如何規避舊日吸引的隱秘；
第二，單憑他一人，確實難以阻止穢心對不淨之源的竊取，他需要了解更多內情；
第三，界外使徒絕對是強大的戰力，可以隨意行走於外界的那種。
……
“巴頓，放鬆你的靈性。”他下令道，同時發動隱秘窺視。
“是，主人！”巴頓聲音沉穩。
姜林迅速瀏覽他記憶中的關鍵資訊。
源聖域，離迷霧世界很近，位於一處穢暗旋渦之中，大小應該和小離界相當，生靈同樣不可計數。
相比之下，聖族的數量顯得尤為稀少，巴頓等人所在的穢源聖族是整個源聖域的統治者，卻僅有數千族人。
聖族的繁衍極為艱難，不是指生育難，而是想生出擁有“穢源”印記的子嗣很不容易，比例大概在十萬比一。
而只有擁有“穢源”印記者，才被視為聖族，其他的都是殘次品，會被扔到族外。
所以聖族的男女對繁衍極為熱衷，幾乎甚麼種族都願意嘗試，例如巴頓就已經寵幸了數萬生靈，卻沒有生出一個聖族。
塞西莉更是親自生了幾千個孩子，都被扔到源聖域各處自生自滅了。
姜林仔細甄別之下，感覺這種“穢源”印記就是舊印寶箱所說的“舊印”，擁有這種印記，也就有了成為舊日支配的資格。
之所以如此篤定，是因為源聖域聖族，就有幾位舊日支配級別的族老。
9階是使徒，舊日支配級則被聖族人尊稱為神使！
“還好沒殺這兩傢伙，不然都等不到穢源滅世，我自己都會被聖族盯上。”
姜林暗道還好，情況不明時，殺人的確有很大風險。
聖族總共有多少神使，巴頓這些使徒並不清楚，只知道不少於三人。
但神使們平時並不會干涉聖族的發展，包括這次使用穢心竊取不淨之源的權能，也都是巴頓幾人自行策劃的。
這樣做，是為了擴充套件所謂的“權之體系”。
“權之體系”是聖族主流的力量階梯，比離界粗糙的權柄掌握方式更加系統和完善。
巴頓等人掌握的，就是穢源聖族獨有的“穢源”權系，8階小權柄、9階大權柄，舊日支配便能共用穢源權能。
他們如果以穢心擴充套件了權系，就立下了天大的功勞，可以向神使申請提前掌握部分權能。
總而言之，聖族的權之體系，的確比迷霧世界要強一個層次，至少9階或之下是這樣。
但姜林總感覺，到了舊日支配級別，這樣共用的權能，或許並不如何強大。
並無依據，只是猜測。
至於規避舊日吸引，則是依靠天生攜帶的“穢源”印記，這種印記深植靈性本源，與靈性繫結。
無法剝離，一旦強行觸碰，立刻會引來穢源的注視。
而如果殺死聖族，“穢源”印記則會標記殺害者，神使們會有所感應。
這也是巴頓等人高傲的資本，不僅實力在萬千界域是頂尖，靠山更是舊日支配級，可以說是聖族天龍人。
完全不會想到有生靈能抗衡他們，甚至敢對他們下手。
“果然無法動這個印記……”姜林放棄了利用印記的想法，太危險。
不過現在有了巴頓和塞西莉兩個界外使徒當打手，離開天之臺的戰力無疑又強了一分。
當務之急，是阻止穢心。
這些界外使徒完全不顧及離界生靈的死活，穢心一旦黏上不淨之源，竊取到一絲權能，就像水桶開了口子，還是無法堵住的那種。
只有等穢心完全竊取成功，不淨之源徹底失去對不淨權能的掌控，他們才能以穢源印記將其召回。
但真到了那時，也就是預言中血霧覆蓋大半迷霧世界，迎來穢源注視的末日。
想到這裡，姜林恨不得給面前這兩個態度恭敬的傢伙一人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