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夜一字一頓。
“隱匿石板！”
“石板？”姜林下意識呢喃，感覺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緋夜以為他只是好奇，沒當回事，繼續說：
“隱匿石板——顧名思義，可以隱藏自身行蹤，在同階者面前隱藏只是它極其微小的一部分功能。”
“它真正的作用是防止注視！”
緋夜說著指了指上面，沒有詳細說明。
姜林明白意思，於是點點頭。
緋夜轉了轉手中的星紋槍械：“當然，你現在還不到8階，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你需要擔心的是別的職業者，如果把迷霧世界看做一片黑暗，你現在就相當於一束暴露的微光，別人會……嘭！”
她說著用槍指著姜林的頭，做了個開槍的動作。
姜林此時的關注點卻完全不在後面，因為他並不怕別的職業者。
“為甚麼到8階就要擔心？”
他想到主教一直沒有晉升。
緋夜雖然奇怪他的關注點，但也只當他是愣頭青，看在收錢的份上耐心解釋。
“因為到了那個層次，來自上面的關注會格外頻繁且強烈，如果沒有石板，死路一條。”
“所以途徑之路也被稱作晦暗之路，在這條路上，不能隱藏自己就會被分食殆盡。”
“試想你晉升8階後，要面對同為8階的石板擁有者圍攻，以及時刻會到來的恐怖注視……”
姜林眉頭緊鎖。
確實，事情比他想的還要嚴重。
可以這樣說，擁有石板的人才是獵手，沒有石板的人就如暴露的獵物，不僅會遭受同樣沒石板的職業者攻擊，還要防備獵手。
一般的職業者，即使有勢力庇護，走到7階就算到頭。
姜林突然有種綁架緋夜的衝動。
她知道這麼多，而且看她自信的樣子，多半擁有一個隱匿石板。
然而就像猜到他的想法一樣，緋夜噗哧一笑，掩了掩紅唇。
“你不會想謀劃我的石板吧？先不說你能不能留下我，你拿到也沒用。”
姜林釋然，緋夜不是傻子，如果石板誰都能用，她一定不會樂意分享訊息。
“為甚麼沒用？”他問出疑惑。
緋夜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時刻防備，不像看上去那麼放鬆。
她紅唇微啟：“因為隱匿石板是分途徑的，每個途徑有固定數量，非本途徑者無法起作用。”
“你知道有多少？還有怎麼搞到石板？”姜林連續問。
照緋夜的說法，想晉升8階，沒有石板就是找死。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緋夜搖了搖頭。
“我得到石板也只是巧合，具體每個途徑有多少我也不清楚，但大機率都在更高階手中。”
“……”
姜林沉默。
可以理解，擁有石板就可以躲避所有職業者窺探，在同階中好好謀劃，晉升基本是必然的。
所以石板大機率都在8階，甚至更高手中？
這對他絕對算是天大的壞訊息。
如果他沒有異化術，基本就被限定死終身無法突破8階。
即使有異化術，情況也沒有特別樂觀，需要慎重。
但這件事急也沒用。
他才6階，離8階還有很長一段路。
目前能做的就是提升整體實力，以及庇護所‘貸款’問題。
想到找緋夜的目的，他問：“以你的能力，真的搞不到浮石？晶塊買都不行？”
他想加價試試，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是事。
“你加源晶也沒用，我還是很惜命的，而且與真主教會扯上關係的事都不是命那麼簡單。”
“幽幻懸島那地方邪乎得很，我那個朋友莫名其妙成了修女，現在我都已經認不出她了。”
緋夜果斷拒絕。
“那你賣我幾個定向指標。”姜林退而求其次。
“你不會想自己去吧？”
緋夜隨手掏了十個圓形指標扔過來，姜林伸手接過。
“就當剛才的訊息附送，這玩意不值錢。”她難得大方一次。
“有沒有雄性進過幽幻懸島？”
緋夜聽後面色古怪，但還是回答：“反正從懸島出來的都是修女。”
啊……這。
姜林莫名感到一陣涼意。
死了還好，如果是變了，那也太……
“祝你好運，還有別的事嗎，沒有我就走了？”
緋夜嘴角勾起玩味弧度，揮手開啟銀門。
姜林搖頭，擺擺手。
收起星之呼喚，這次得到一個極其重要的隱秘，也算解開困擾他許久的疑問。
主教不晉升，並非不想，而是不敢，他很可能也沒有隱匿石板，那路西恩的消失應該就與他的晉升無關。
還有之前寄生在他身上的嫇，她之前都被打成那樣了，多半也是7階，現在估計還在被追殺，根本不敢停下來。
“隱匿石板……”姜林沉吟。
果然越往上走，路越難。
還好他認識緋夜，且是個石板擁有者，不然他以後一股腦晉升8階，多半就結束迷霧生涯了。
擁有石板才能晉升8階且不受汙染，那9階呢，又需要甚麼苛刻條件？
“想遠了。”他猛地搖搖頭，目前才6階，想那麼遠的事也沒用。
按照緋夜的說法，他這種沒有勢力的野生高階者，就是黑夜明燈，那些達到頂峰的同職業者會想盡辦法找他麻煩。
除非他龜縮在庇護所不出去。
但他顯然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而且他也並不怕同職業者，來再多也一樣。
有利有弊，好處是別人可能會送上晉升材料。
壞處是敵在暗我在明，有些被動，還有就是怕別人找來7階對他下手……那就不講武德了。
他現在7階戰力有陰姬，自己也有個貪能手，倒也不是毫無抵抗之力。
某種程度上講，他也沒講過武德。
“呼！”
姜林躺在床上，安全感滿滿。
別人晉升高階可能要日夜擔心被找到，但他有8階的庇護所，只要在家就絕對是安全的。
想攻破他的庇護所，8階都要費一番功夫，但那種存在能看上他一個6階？
到了那種層次，每天要琢磨的肯定是與同階爭鋒，晉升傳說中的9階。
閉上眼，他放鬆睡去。
……
夢中。
他置身星空，那三個巨大的光球又在碰撞。
相對可以分為大、中、小三個。
之前碎裂且被吸收一半的小光球，如今只敢躲在那個中號光球之後，時不時輕輕撞擊大光球一下，如同撓癢。
中號光球苦苦支撐，還要防止大光球將小光球直接吞噬。
局面僵持不下，空間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