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林想到記憶中牛頭人種族的聚集地，離這裡並不遠。
“先收點利息。”
說著就往那邊飄浮而去——報仇不隔夜，除非打不過。
反正這個種族也不是甚麼好東西，經常將類人求生者虐待至死。
紅眸黯羊人的聚集地有7階，而且離這裡特別遠，也不知道這些自詡神眷種族的傢伙跑這麼遠幹嘛。
姜林沒找到相關記憶，所以大機率是7階存在的安排。
……
迷霧某處，內部被掏空的小山，迷霧被驅散在1000米外。
張敘雙眼麻木地看著面前的牛頭人將自己掛起來，就如一個待宰的牲畜。
他衣服破爛，身上傷痕密佈，顯然遭受不小折磨。
放眼望去，與他有相同經歷的類人生物不少，藍星人類佔大多數，男女都有，大部分呼吸微弱，小部分已經沒動靜。
他真的很後悔，仗著迅捷術及旅者的技能四處探索，結果一天前遭遇了恐怖的4階牛頭人。
向別人求助過，訊息卻如石沉大海。
“呵……”
他自嘲一笑，這個種族如此強大，他遇見的4階在其中都並非最強。
即使是目前第一的姜林過來，也多半是和他一樣的下場。
想到當初自己想加入姜林麾下，卻因為臣屬契約的效果沒再聯絡。
“如果那時候選擇不同，是否會不一樣？”
他心裡給出肯定的答案，畢竟有蝴蝶效應，一個不起眼的選擇都會影響未來，何況如此重大決策。
想到自己遭遇的種種，感受著某種屈辱，不禁溼了眼眶。
這樣的屈辱……他情願死。
這時，那個把他掛上的牛頭人像是挑選好目標，將一個衣不蔽體的藍星女人取了下來。
張敘不認識對方，女人也神色麻木地任由拖拽。
他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那女人身下被拖拽的地面留下一道長長的血跡。
鮮紅刺眼！
那種屈辱感莫名被加重。
心中某種無名火起，但他……他甚麼也做不了！
他額頭青筋暴起，神色一陣變換，最終好似瘋魔般撕心裂肺叫出聲。
“啊——！！”
他掙扎、咆哮，動靜讓牛頭人都一驚，但隨後紅眸玩味一瞥，覺得格外刺激。
不懂掙扎的獵物並不好玩。
那女人無神地看了張敘一眼，見他瘋癲的模樣，眼皮無力眨了眨，好似想說甚麼。
卻只感覺渾身無力，最終眼中神采散去——她死了。
張敘更癲狂了，叫聲引來幾個牛頭人的注視，也有部分尚有神智的求生者虛弱看了他一眼，然後便不再關注。
“繼續叫，哈哈。”
面前那個牛頭人反而享受聽著，獵物的慘叫讓它感到愉悅。
一分鐘後，狂叫逐漸停止，張敘已經沒了力氣。
“應該快死了吧……早點死，也好。”
他雙眼耷拉下去，心裡這樣想著。
那個牛頭人反而不樂意了，像是某種動聽的音樂戛然而止。
它伸出黑手拍了拍張敘殘留不明乾涸物的臉，沒有動靜。
“真是廢物，這批次求生者就沒一個能看的。”
有些意興闌珊，決定給這個卑劣人類賜死，正當它緩緩抬手時。
山洞空間中突然飛進來一個身影。
嗒——
輕微的腳步聲卻令整個山洞安靜下來。
張敘遲遲未等到生命的終結，也微抬眼皮看去。
那是一個神色輕鬆的俊逸青年，身穿黑色風衣，白色內襯，戴著圓頂禮帽，單片眼鏡。
乍一看還以為魔術師客串。
“單片眼鏡……不會是？”
張敘見此，突然想到一個人，一個他有所交集卻選擇錯過的人。
世界聊天傳得沸沸揚揚，因他，藍星人類揚眉吐氣。
——笑魘，姜林！
他為甚麼會出現在這？
張敘只感覺迷霧世界如此大……卻又如此小。
“笑魘……姜林，是夢之間第一的姜林！”
“姜林，救救我們！”
“小心啊，這裡有5階！”
有一些求生者也認出姜林的打扮，有些甚至還挑戰過他的幻影體驗第一的強大。
“你能做到嗎？”
張敘沒有出聲，自尊心讓他不願姜林認出自己，但他依然燃起生的希望。
……
“還有獵物送上門的？”
“細皮嫩肉的，這個給我。”
“你剛玩過一個，給我！”
牛頭人們都有些懵，但隨後就互相爭執起來，背靠紅眸黯羊人，更是有6階族長坐鎮，它們安穩太久了。
完全沒想過姜林為何敢一個人找上門。
“有個剛死的？”
姜林沒有去看這些噁心的牛頭人，而是看向張敘身前那個嚥氣的女人。
“正好試試逆時效果。”
他心念一動，逆時瘤人發動能力。
【逆時瘤人（塑詭）：4階，可逆轉單人時間到3分鐘前，受到干擾失效，僅限4階及以下使用，每使用一次，神智減少5點，歸零崩潰。】
之前他也遇到過類似的事，是欲孽魔人那次，他趕到時女人早已成為碎塊。
他雖不是甚麼好人，有時候還比較自私，但事情發生在面前，能順手救他還是願意的。
反正沒甚麼代價。
在張敘驚詫的目光中，女人身上的時間好像倒流了，她回到之前那虛弱的模樣，還未嚥下最後一口氣。
“這是……操控時間？！”
張敘感到極其不可思議，只感覺姜林的手段近乎神明。
姜林瞬移般來到女人身前，看著女人恢復神智，滿意點頭。
用飄浮餵了她一口異泉水，又給她一個可愛肉果。
這命算是保住了。
“誒，螻蟻，你在幹嘛？”
這時，牛頭人有些惱怒的聲音傳來。
雖然不知道這個人類使了甚麼手段，但我行我素，也太不將它放在眼裡。
姜林抬眸，冷冽一笑。
“笑魘！”
張敘見此，腦海浮現兩個字。
就聽“砰”的一聲炸響，牛頭人血肉飛濺。
“……？！”
包括某個端坐的5階牛頭人，所有牛頭人都懵了。
“真的是姜林……這是笑魘，是笑魘，哈哈，我們有救了！”
一個聲音打破沉寂。
某個男人說著就哭了出來，他的哭聲如同導火索，引得周圍許多人都涕淚橫流。
一些女人也是痛苦嗚咽著，發洩自己這些天的傷痛。
姜林只是搖搖頭，沒說甚麼，將目光看向那個5階牛頭人。
對方已經起身，牛臉皺巴巴看著他。
“人類，能輕易殺死4階，你可能有些實力，但我們族長可是高階者，你想好要與我族為敵了？”
這算是變相服軟。
顯然是察覺到實力差距，因為它甚至沒感知到姜林如何出手的。
姜林取出牛頭族長化作的沉眠碎塊，讓其飄浮在半空。
“你要不看看，你們族長几分像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