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林想到今天在廢棄鐵堡看到的刻字。
【132天，怎麼會這樣？我到底怎麼了……】
【163天，這可能是我最後的清醒，後來人，要注意*********（劃掉）】
如此強大的6階職業者，居然也出現了這樣的症狀。
他是瘋了？還是精神分裂？
再結合自己之前對迷霧生物的推測……
細思極恐！
為何會出現這樣的症狀呢？
姜林決定問問那個人，但當他點開對方的頭像。
……灰色。
“這……”
姜林有些懵了。
這人叫羅傑，他有些印象，是個比較熱心的男青年，第一天還鼓勵大家努力活下去來著。
羅傑的天賦應該是混亂術，可以讓生物神智混亂，算比較強力的那種。
沒想到下午剛發完訊息，晚上就死了。
這個區域留下來的人，多多少少都互相有過交集，他也曾從羅傑的發言獲得過一些情報。
沉默著關閉了羅傑的面板，他內心有些說不出的複雜。
……
他突然想到之前系統的提示。
一次是庇護所3階的評價。
【評價：活過新手期不該是你的追求，也許你該展望更遙遠的未來了，或者關注自身？危機也許不止來自肉眼可見的地方。】
一次是第十一天新求生者到來的提示。
【或許災難並非來自肉眼可見的地方，你要學會細微觀察，還有20天將會發生大霧潮，迷霧將會擾動，所有地域隨機拼合，早做準備。】
“或許災難並非來自肉眼可見的地方……”
姜林呢喃著，反覆咀嚼這句話。
他一直以為系統說的是自然災害，因為氣溫上升的很快，有些不正常。
但現在想來，對擁有體質藥劑和超凡力量的求生者來說，自然災害其實並不那麼致命。
所以……系統指的真就是自己本身？
……
姜林腦袋飛速運轉，突然靈光一閃。
“難道是神智？”
系統大量投放體質藥劑，神智藥劑卻根本難以見到，這會導致大量求生者神智趕不上體質增長速度。
體質代表身體綜合素質，神智則代表精神綜合素質，如果體質太高，神智跟不上。
——就像用著十年前的破舊引擎，卻開著超跑在高速飛馳，根本無法把控方向。
其他求生者不像姜林，每次使用異化術都會增長神智，而能固定增長神智的技能書又被放在5階庇護所的獎勵裡。
“系統為甚麼要這樣做？”
他第一時間對系統產生質疑，明明技能書可以給到每一個求生者的。
批次淘汰？篩選？製造迷霧生物？還是……
不論如何，姜林覺得自己應該做點甚麼。
他果斷在區域聊天發言。
姜林：我有個猜測，或許體質高於神智太多，就會有不好的事發生，我將其稱為失控，大家一定要小心！
發出訊息後，姜林關閉系統面板。
他能有今天，區域聊天也起到不少作用，他已經做了能做的，至於有沒有效果已經與他無關。
但是……
姜林還是感覺哪裡不對勁，事情真的這麼簡單嗎？
他面朝天花板躺著，輕輕撫摸小瞳光滑的蛇軀，有些失神。
【當然不】
天花板上不知何時出現三個刻字。
！！
姜林猛得瞪大眼，夜行衣套裝都無法帶給他絲毫暖意。
他只感覺置身冰窖，並且灌了一盆冷水，激起渾身雞皮疙瘩。
猛得甩甩頭。
眨眼間，那刻字卻像是從未出現。
天花板依舊是冰冷的漆黑鐵製模樣，光滑如新。
然而姜林卻知道，剛才並非錯覺，他神智高達53點，思維速度還被詭靈藥劑強化過，不可能有錯。
“我被纏上了？”
他猛地起身，眉頭緊鎖，但並未慌亂，又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已經有了經驗。
他第一時間檢查自身，仔細思考，卻沒有發現異常。
目前他身上唯一可以稱得上異常的只有紅眸黯羊人留下的仇燼之痕。
兩者有關係嗎？
鐵堡的主人是求生者，紅眸黯羊人是眷屬種族，應該關係不大。
“小瞳，時刻盯著我，如果我有傷害自己的跡象，及時制止！”
他神色肅穆，對懷中小瞳下令，這是防備紅眸黯羊人那種手段。
“好。”小瞳這次沒有高冷，顯然明白他的急迫，傳出感應。
深吸一口氣，姜林開始整理思路。
但就在他要做出下一步行動時，面前的鐵牆上卻又出現了一行刻字。
【我快成為你了】
“滾！！”
姜林怒喝一聲，那刻字隨之消失。
會搞這種小手段，不是詭異就是職業者，是那個所謂的欺世隱者嗎？
身為6階，需要這樣對他出手？
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準備從現在起時刻關注自身變化，不能有絲毫懈怠。
或許小貪能知道甚麼？他打定主意，懷揣著小瞳借物移位來到儲物間。
“誒，你大晚上還不睡啊？”
小貪的聲音依然欠揍，讓姜林緊繃的神經放鬆不少。
他開門見山：“你知道欺世隱者嗎？”
“誒誒……”小貪大嘴顫動，“我暫時不知道，你說的是高階者吧，勸你少說少了解啊，不然……”
“不然怎樣？”姜林有些莫名煩躁，他也不想了解，但現在是對方來找他麻煩了。
“不知道！”
小貪大嘴撇了撇，顯然對他的態度有些不滿。
姜林現在哪有功夫理會它的情緒，直接意念招來小強，並用禁錮鎖鏈暫時鎖住機械白虎。
“進去。”他對小強吩咐。
小強黑手撐地，碩大的眼球眨了眨，回應：‘是，主！’
小貪見狀突然急了，大嘴蠕動，語氣不復往日戲謔，變得格外嚴肅：“我真的不知道，記憶被封了，你真要做到這地步？！”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姜林沒有下令小強停止，冷漠看著。
小貪突然不說話了，氣氛稍顯凝重。
在小強即將進入小貪身體的前一刻，姜林開口：“放心，很快。”
隨後小貪便沒了動靜。
“主。”再次開口已經換上恭敬語氣。
姜林知道小強已經操控了小貪，命令道：“幫我找關於欺世隱者的記憶。”
“是。”
耐心等了一會兒，‘小貪’開口：“主，沒有，好像有一層隔膜把很多記憶封禁了，破不開。”
看來小貪沒說謊。
“你回去吧。”姜林有些失望，但隨之而來的是緊迫感。
對方已經出手了，而他卻沒有一點資訊，何談防備？
……
儲物間回到之前的格局，小貪已經恢復了，但沒有說話。
整個房間格外安靜，只有姜林的輕微呼吸聲。
良久，小貪居然主動開口打破沉默：“我知道你可能遭遇了變故，很急，這次我可以理解你。”
“你可能不信任我，也許是因為我來歷比較特殊……但我對你沒有惡意。”
“我只想提醒你，知識是有毒的，知道太多並非好事，你可能有些特別，但太自信了，有些隱秘沒到那個層次，最好不要探究……言盡於此，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