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葬海……淵靈……淵晶……命源……淵關區域……
資訊量龐大，但幾乎是瞬間，所有常識都烙印進了姜林的靈性深處。
他睜開眼，發現黑枝和青枝正盯著他。
“怎麼樣？”青枝問，“沒有出甚麼問題吧？”
姜林搖搖頭。
“系統。”
他心念一動，果然出現一個全新的面板。
【禁淵之淵系統】
——個人面板——
【宿主：姜林】
【許可權：灰籍】
【源初權能：異質（終印）】
【唯一權能：詭律（律級）、永恆】
【完整權能：寂默、演化】
【靈源：91億/∞】
【命源：】
【位格：舊日之王（律者）】
——物品——
【淵晶：0】
【葬海行船（小）、死·黑刀（王級）】
——居住區——
【3962共居區】
——任務——
【當前任務：無】
【可接取任務：前往鎮關者大殿查詢】
簡潔明瞭，功能單一，但足夠用了。
姜林正打算問問兩姐妹她們住在哪裡。
忽然。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淵關內圍傳來，像是巨鐘被敲響。
整個淵關都在震顫，聲音在環街迴盪。
街道上的生靈齊齊變色，喧囂聲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靜。
咚——
第二聲。
黑枝的臉色瞬間慘白，一把抓住青枝的手。
咚——
第三聲。
“三……三級……”青枝聲音顫抖，“三級葬海潮……”
話音未落，街道上炸開了鍋。
“三級！是三級！”
“快！回自己的防區！”
“媽的，怎麼這個時候來！”
“禁淵之淵剛開，葬海潮就來了，今年是甚麼日子！”
守衛開始驅趕環街上的生靈。
生靈們慌亂無比，有的飛速收起自己的東西，有的衝向光門，卻無一敢在環街停留。
黑枝拉著青枝，又拽住姜林：“快，跟我們走！”
“去哪？”
“我們的住處！”黑枝聲音急促，“淵關外壁劃分了無數防區，每個灰籍和白籍淵民都有固定的居住區域，平時住在那裡，葬海潮來時就要守在那裡抵擋淵靈和海潮！要是防區失守，我們會被鎮關者直接處死！”
這些是常識，隱秘碑倒是都有記錄，但沒有那麼詳細。
姜林邊走邊問：“抵擋淵靈？怎麼抵擋？”
他對淵靈還算印象深刻，按照黑枝她們所說，沒有源甲遇到淵靈就是死路一條。
“用命填！”黑枝面色一苦，“我們這些灰白籍，就是淵關的炮灰！海潮來時，淵靈會混雜在葬海潮中，我們就守在各自的區域，如果我們死了，鎮關者就會來殺掉淵靈，不過淵靈沒那麼容易遇上。”
“那如果運氣就是那麼差呢？”
“那就死。”
黑枝說完，已經拉著青枝和姜林沖進最近的一扇光門。
“這就是我們的住處。”黑枝說，“我是白籍，有單獨區域，可以讓灰籍一同居住，金籍可以在內圍有單獨的區域，就不用面對葬海潮了。”
身後是光門，前方開闊，光滑的石壁上開了一個露臺，從那裡可以看到血色天空和漆黑海面。
黑枝的單獨區域很大，很大一部分都是空著，只有小部分的一些桌椅傢俱能看到兩姐妹生活的痕跡。
三人來到露臺，隱隱能看見極遠處的黑海面似黑布一樣掀起。
再看四周。
淵關光滑的石壁上，有不少這樣的露臺，同樣有不少生靈正在遙望。
姜林沒有黑枝姐妹那樣不安，反而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那些金籍的生靈，多半有類似源甲這樣的造物，他們居住在內圍，卻讓灰白籍在外圍抵抗葬海潮？”
“我們只是第一道防線，真正出手的是鎮關者們。”黑枝嘆氣，“淵關最不缺灰白籍。”
姜林心裡總結，灰白籍就是淵靈探測器。
只是發現淵靈的代價是生靈的命。
很不合理，但這就是現實。
強者享受安穩，弱者掙扎求存。
“你不用太擔心，我們也不是第一次經歷葬海潮，沒那麼容易遇到淵靈的。”
黑枝緊緊盯著遠處逐漸逼近的‘黑布’，像在安慰姜林，又好像在安慰自己。
以往活躍的青枝反倒沉默了不少，握著姐姐黑枝的手，緊抿著唇。
姜林也沒想到，自己剛來淵關，就能遇上萬年難遇的葬海潮。
在系統的分配裡，他倒是有自己的共居區，應該是一群灰籍的生靈共同居住的地方。
但既然黑枝是白籍，有單獨區域待著當然更好。
同是外圍，哪裡都有可能遇到淵靈。
都一樣。
交談間，遠處那道‘黑布’已經清晰可見。
那不是布，是海。
整個舊日葬海的海平面在升高，如同一堵無邊無際的黑牆向著淵關推進。
黑牆上能看到無數沉浮的屍體，有的小如螻蟻，有的大如星辰，被海潮裹挾著翻滾。
“來了……”青枝聲音發顫。
轟——
海潮撞擊淵關外壁的瞬間，整個環形巨壁都在震顫。
姜林感覺腳下傳來劇烈的震動。
黑枝伸手，靈源湧出，露臺的護欄上亮起一層淡淡的銀色光罩，那是淵關本身的防禦禁制。
光罩將大部分海潮的力量阻擋在外，但還是有一部分穿透進來，化作漆黑的水霧在露臺外瀰漫。
“躲好！別出聲！別讓它們看到！”黑枝拉著青枝蹲下，將自己縮在露臺角落。
姜林也沒有逞能，蹲下身。
他聽著外壁上混雜在海潮中的古怪動靜，眼中閃過思索。
好像有甚麼東西在淵關上爬。
“不！！！”
“鎮關者！鎮關者！”
“救命！！”
有的露臺傳來慘叫聲，有的露臺死寂一片。
看來是已經有生靈不走運遇到了淵靈，但整個淵關何其大，生靈繁多，從遭遇的數量看，淵靈的確不算多。
姜林很想知道鎮關者是怎麼對付淵靈的，但在他的靈識中，那些傳來慘叫的露臺甚麼也沒有。
淵靈已經進入淵關，不知道最後會在哪裡處理。
“三級葬海潮，會持續三天。”黑枝緩過神來，傳來靈音，“這三天我們都不能離開露臺，必須時刻維持禁制。”
姜林點點頭，這些都是常識。
葬海潮時，舊日葬海的侵蝕會更恐怖，如果任由海潮不斷衝擊淵關，淵關也會被侵蝕腐朽。
所以也就有了灰白籍生靈分配防區。
一是為了當炮灰。
二則是以靈源啟用禁制，防護外壁。
對灰白籍生靈來說，這也是在防護自己的家，倒也沒甚麼不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