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溟站起身,高大的玉白色身軀投下陰影籠罩向臺下。
他走到泰格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然後啪啪啪連扇了三下。
“我告訴你,在這藍星上我就是神!能殺我的人還沒出生呢。”
“詭霧……之神……殺你……如屠狗!”泰格咬牙緩緩擠出這樣一句話。
“哼!”
玄溟只是不屑。
他聽過太多這種話,甚麼哪個勢力的誰誰誰多厲害。
如果是以前的玄溟,或許會對這些耳熟能詳的存在忌憚無比。
但經歷過那次死亡危機,掌控這份可輕易弒虛的力量後,他再未遇到過能在他手中撐住一招的存在。
即使是同為舊日之王的泰格之流,也只需動動手指便會跪在他腳下。
“螻蟻見蟑螂,還以為蟑螂是真龍了。”
他冷聲道,根本不在意泰格貶低的話。
泰格這樣的弱者,根本無法理解他這份力量的逆天與強大。
高臺下,三位骷髏主座見自家舊日之王受辱,卻不敢出聲言語。
如果激怒了玄溟,對方只會變本加厲,泰格大人得罪了玄溟,能保住一條命已是萬幸。
只要能花費一些代價換回命就一切值得。
玄溟覺得無趣,鬆開手坐回王座,重新斜倚下去。
“再加一件王級禁忌物。”他淡淡道,“讓你們荒骨原那個甚麼骨神親自給我送來,否則……”
他瞥了泰格一眼,玉白色眼睛很是殘忍:“我就當著你們的面,一點一點把他撕碎吃了。”
三位骷髏主座最終只是深深看了泰格一眼,轉身離去。
大殿重新安靜下來。
“殺虛,哪有搶來得快。”
玄溟嫌棄地將血肉模糊的泰格踢到一邊,手指輕輕敲擊扶手。
“詭霧之神……”
這個名字,他在獲得弒虛之力後聽到太多次了。
斬殺時殃,封印八隻王級虛,與界主交手不落下風……藍星勢力排名第二,詭霧秘會之主。
幾乎所有人提到他時,語氣中都帶著敬畏甚至是恐懼。
可玄溟不信這個邪。
他也是舊日之王,而且還擁有弒虛之力。
憑甚麼那個舊時代的詭霧之神可以高高在上?
“遲早……”他握了握拳,“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王。”
“時代變了,現在是弒虛者的時代。”
“而我,是新時代的王!”
……
紫色的星紋在虛空中交織成一片璀璨的星湖,而在這片星湖中央,懸浮著一座島嶼。
星軌院便是坐落於此。
院長觀星站在自己居住的院中,紫色星紋長袍輕揚,寬大的袍子也難掩豐腴的身姿,透著一股美婦成熟的韻味。
“院長。”一道嬌小身影從星湖中浮現,閃爍間來到觀星身前,“玄溟那個傢伙居然要我們星軌院每月交五枚舊日級虛晶,否則就要覆滅我們!”
觀星沉默,俏臉有些憂愁。
五枚。
她星軌院只有三位舊日之王,她還是個不擅長戰鬥的。
一個月時間獲取五枚舊日級虛晶對他們難度已是極大,這都不一定能做到。
玄溟張口就是每月五枚,她哪裡去湊?
可如果不給,以玄溟現在的囂張程度,他真敢打上門來。
“唉,我知道了。”她淡淡道,“你先下去吧。”
嬌小身影還想說甚麼,但見院長愁眉不展,也想不出辦法安慰,只好抿唇退去。
觀星獨自站在院中,眼眸中閃過複雜。
她毫不懷疑玄溟有這個實力,因為她見過對方出手。
那時候玄溟還沒這麼膨脹,混在聯軍的隊伍裡一起殺虛。
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種灰色霧氣,那種扭曲一切的力量,和去年姜林對付肢接時使用的力量很像。
只是姜林的力量更加詭異、更加不可捉摸。
而玄溟的力量就像是仿製品。
不,也不能說是仿製品。
觀星能感覺到這兩種力量幾乎一樣,只是層次天差地別。
“難道……”她輕聲低語,“那些弒虛者的力量,都和你有關?”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揮之不去,可她不敢確定,更不會去問。
觀星開啟系統面板。
此前時殃事件一別,已經過去很久了。
她偶爾會給姜林發一些訊息,講講藍星與自己的近況,但他幾乎從不回覆。
她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也不知道他是否在意。
但她還是忍不住發了一條。
觀星:最近南部出了個叫玄溟的弒虛者,很強也很囂張,他劫掠了荒骨原,泰格都被他扣下了,你要小心。
而在這條訊息上方,是密密麻麻的訊息,全是她發的。
她終究還是沒有說自己被威脅一事。
那樣會麻煩他,有裹挾他出手的意味,她不願。
“五枚舊日級虛晶罷了……”
……
詭霧神域,中心高塔天台。
姜林靠在搖椅上,手中端著紅絲詭葉茶。
大半年的休養,讓他整個人變得沉靜了許多。
【姓名:姜林】
【職業:詭霧之神、恆王】
【源初權能:異質(終印)】
【唯一權能:詭律(律級)、永恆(可借用)、斬(殘缺)】
【完整權能:寂默、演化】
【神智】
【靈源:/∞(不竭始源)】
【綜合評價:舊日之王(律者)】
兩百萬靈源。
這是大半年的積累,雖然不算多,但已經可以應對絕大多數戰鬥。
至於那些弒虛者……
他開啟系統面板,掃了眼觀星發來的訊息。
玄溟這個名字,他最近聽過很多次了。
艾瑟絲幾乎每天都會彙報這個人的最新動向,今天又搶了哪個勢力的地盤,明天又殺了哪個不服他的人。
囂張至極。
但姜林一直沒有理會。
因為在他眼中,玄溟和其他弒虛者沒甚麼區別,都是將死之人罷了。
可現在,這個人把主意打到了他的頭上。
玄溟最近過於膨脹,居然想搶一個詭霧秘會的附屬勢力界域,試探一下姜林的態度。
而且,骨神、泰格、觀星……這些人雖然與他交集不多,但好歹相識一場。
尤其是觀星,隔三差五就會給他發訊息,只是單純地想和他說話。
他知道觀星是怎樣的心思,所以再沒有回覆過。
現在,泰格被扣,骨神被羞辱,觀星被劫掠……
“主。”艾瑟絲湊過來,紫眸中閃著狡黠的光,躍躍欲試,“您要出手了嗎?”
如果說這世上誰最懂姜林的心思,非她這個欲律掌控者莫屬。
她能感覺到主有些厭惡。
姜林沒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紅霧在唇齒間瀰漫。
“不急。”他淡淡道。
艾瑟絲眨了眨眼,沒有再問。
她知道,主雖然沒說甚麼,但那個玄溟的好日子就快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