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司，無盡蛛網中央。
夢靈燈難以置信：“他真的做到了，即使是我們，對付王級虛也需要付出極大代價，他居然以舊日支配的位格逆伐王級虛！”
“演化……”夢主縹緲的聲音響起，“這是生滅的顯化權能之一，他與孽母是甚麼關係……？”
……
萬界樞庭，天樞界。
啪嚓！
懸浮的圓鏡驟然炸裂，碎片映照出奇修、曦光、湮龍主三張慘白的臉。
“不……不可能……”奇修溫和的面具徹底破碎，聲音顫抖，“王級虛就這麼……沒了？就算他有那麼多底牌，但位格的差距……不可能……”
他不斷重複著不可能三個字，猶如魔怔。
曦光嬌軀搖搖欲墜：“我們到底招惹了一個甚麼怪物？”
湮龍主喉嚨發乾，龍瞳緊縮：“如果他知道舌釣是我們引的，我們就完了！”
奇修猛地驚醒：“對，他應該不知道！我們做得還算隱蔽，舌釣的行為本就是隨機的……”
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曦光和湮龍主聽後，也只能以這個理由強自鎮定。
但恐慌還是纏上了他們。
……
逆王密社。
加赫牛眼瞪得滾圓，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隨即，他猛地跳起來，一拳砸在旁邊的星核，興奮低吼：
“吼！姜林這傢伙居然真能行！我就知道他不會莽撞行事！哈哈！社長，織姬，你們看到沒？！”
織姬臉上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眼中異彩連連：“他總是這麼特別，之前永墟那件事也是……恐怕從此以後，藍星的格局要因他而變了。”
密星主諾倫的意念有些複雜：“我們或許錯過了一次好的投資機會……加赫，你是對的。”
……
【源地求生者論壇】瞬間被相關帖子淹沒！
【驚爆！詭霧秘會——詭異之神，獨力斬殺王級虛‘舌釣’！全程高能！（附模糊的記錄影像）】
【無冕之王！藍星第一枚由單個存在獨立獲取的王級虛晶，祂還只是舊日支配！】
【詭異之神究竟是何方神聖？深度剖析其已知權能與禁忌物！】
【萬界樞庭疑似與王級虛襲擊詭霧秘會有關？我有證據！】
【現在信仰詭異之神還來得及嗎？！詭霧秘會收人嗎？門檻高嗎？！】
“臥槽！我看到了甚麼？那是舊日之王級別的戰鬥吧？！”
“勢力排名第十七，左右都有舊日之王，就詭霧秘會沒有，還以為這個勢力名不副實，沒想到詭異之神強到這種地步！”
“那可是王級虛啊！理序之庭和界源都要付出巨大代價才能拿下！他就一個人……雖然用了好多禁忌物，但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姜神！永遠的神！”
詭異之神的名號，以前或許只在特定圈層流傳，此刻，卻真正響徹了整個藍星。
無數中低階求生者敬畏仰望，高階存在不得不慎重對待。
……
詭霧神域，圓堡。
姜林身影一個踉蹌，出現在天台上，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靈性似乎隨時可能崩解。
“主！”小瑩的身影率先從灰霧中分離，同樣虛弱，但立刻扶住了他。
緊接著，夜鐮、小鎬、小瞳等人也相繼分離，個個靈性暗淡，顯然消耗巨大。
融詭技能對所有參與者的負擔都極重。
“詭主，剛才有點兒……猛。”
孫環宇剛豎起大拇指，身體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其餘人也是相同的情況，他們連舊日支配都不是，耐受度太低。
姜林擺擺手，讓小斧將所有人送走，隨後坐下，全力恢復燃竭的靈源。
足足半日，姜林才總算恢復到可以正常活動，他睜開眼睛。
雖然依舊虛弱，但本源未損，只是需要時間恢復。
他抬手，散發著恐怖波動的王級虛晶出現在掌心。
【王級虛晶：舊日之王級虛被擊殺或淨化後產出的晶體，可用於在虛晶商城兌換商品，也可自由交易，頂級稀缺資源。】
【注：能做到這件事的不多，能以舊日支配位格做到這件事的只有你一個，姜林，你很不錯。】
這是系統第一次這麼認真地誇讚，甚至直接稱呼了名字。
姜林搖頭輕笑，並沒有因此感到榮耀或是別的情緒。
他們這些求生者，充其量也不過是系統用於對抗奈亞的工具，他只是其中比較重要的一個罷了。
但不可否認這枚王級虛晶的價值。
它是一位舊日之王的存在濃縮，包含了權能、位格、本源。
虛晶商城換東西都是其最小的價值，如果姜林想，可以用異化將其重新具現為一位舊日之王級的存在。
這個存在將繼承舌釣的唯一權能——俘弱。
麻煩的是，他自身的位格不夠，弄出來的傢伙可能不聽話。
到時候他還得重新鎮殺，多此一舉。
當然，除了這兩個用途外，還有別的渠道。
開啟系統面板。
數道來自不同大勢力的訊息已經傳了過來。
理序之庭主座維德：“恭喜詭異之神閣下斬獲王級虛晶，庭主有意邀請閣下，在清剿會議前，先行一敘，如果您有出售王級虛晶想法的話，報酬一定比別的勢力豐厚。”
界源的代表直接開價：“姜林閣下，界源願以一件對虛特化王級禁忌物淨界之矛，外加三份完整權能，交換閣下手中王級虛晶。”
靈始地的靈使：“詭異之神，靈始地可開放起源靈池供閣下恢復，並贈予一份不竭始源，換取虛晶。”
夢司的主座夢靈燈：“夢主敬佩閣下偉力，願以三次無償夢境庇護為禮，只求結交，虛晶之事，可容後再議。”
這些條件，任何一條放出去都足以讓舊日支配瘋狂，讓舊日之王心動。
姜林看完卻神色平靜。
王級禁忌物？他有，而且都很強，這次擊殺舌釣就多虧了這些底牌。
可惜一次性的深海爆鳴用完了，或許得搞個類似的。
而且……他總能感受到宇宙海那邊傳來若有若無的注視，深海之觸好像對他很有意見。
“嗯，好用，下次還用你。”
姜林默默說了這樣一句，也不知對方會不會聽見。
完整權能？他有異質可掠奪，雖然麻煩，但並非必須。
不竭始源？好像是可以無限產出並儲存靈源的好東西，靈始地獨有。
的確珍貴，說實話他都有些心動，不過他更看重能在商城兌換的集權碎片，以及源初權能隱秘。
“感謝厚愛。”姜林統一回復，“此枚虛晶，我另有用途，暫無交換意向，清剿會議在即，屆時再與各位詳談合作。”
婉拒，卻留有餘地。
各方勢力收到回覆反應不一，但無一不對姜林的眼界有了新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