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所有的可能性都演化了一遍,卻沒有任何一種方式可以讓姜林完全掌控欲妄。
無論是直接或是間接。
即使不掌控,他就是單純將紫陽囚禁在這裡,演化推測欲妄權能將在二十年後徹底消散。
如此多結果,無不指向一種可能性。
源初權能,有意識!
當然,這不是人們所理解的那種自我的意識,而是一種源於宇宙規則的排它性。
九大源初,誕生之初就是分裂的,無法共存的,無論以何種形式。
“那麼一切都說得通了……”
姜林皺眉,想到自己之前的推測。
源初權能很強,強到得其一便可以執掌宇宙間一種唯一性規則。
那為甚麼宇宙中沒有一個統一的主宰呢?
試想如果有一個存在,他率先掌握了一種源初權能,而又可以掠奪其它權能,九大源初勢必會集於一身。
屆時這個存在就是全知全能之神!
可這並未發生。
無論是他的異質,還是紫陽的欲妄,或是系統的理序……都在某一個獨立存在的身上。
難道沒有源初權能持有者有過集齊權能的想法嗎?
一定有!
只是做不到!
就像系統,它一定知道異質在他身上,卻沒想過直接掠奪。
是它不想嗎?
或許吧,但姜林不會將自己的存活當作是別人的仁慈。
凡事往最壞處考慮,系統是想要異質的,卻沒有對他下手。
為甚麼?當然是因為沒有意義。
系統看他,就像現在他看紫陽,另一個源初權能近在眼前,卻並沒有辦法掌控。
“嘖……”
姜林雙手插入風衣口袋,並不覺可惜。
他固然無法得到欲妄,卻也受益於這種規則而活到今天。
只是現在怎麼處理紫陽又是一個問題。
囚禁他沒有意義,只能延緩欲妄權能尋找新宿主的時間。
直接殺死,欲妄會立刻尋找新宿主,以源初權能的強大,短時間就會出現一位舊日支配或舊日之王。
或許會影響他,又或許不會,他也不知道。
姜林仔細斟酌:“換個思路呢。”
如果不是掌控,而是想著怎麼在欲妄還未尋找新宿主的時間內,利益最大化……
【演化】
姜林快速篩選,最終集中在一條較為特殊的軌跡上。
軌跡:封閉紫陽意識,操控欲妄顯化一處場域,以異質權能將其異化,將生靈提供的慾望熔鍊為一位概念神明,預計在欲妄權能消散前可達舊日之王層次,該神明的特徵、形象、能力將由生靈慾望決定。
這就像是——造神。
而且這位最高可達舊日之王的神明,認知、權能、一切都會由姜林影響。
“算是廢物利用了。”
決定好後,姜林放開對紫陽的禁錮。
【演化,定向】
姜林選擇了這條軌跡,並開始按照演化的流程開始異化。
紫陽感到自己的權能不受掌控,而是被一股力量引導著,形成一片固定的場域。
“不!你在對我做甚麼?!住手!”
紫陽驚怒,試圖反抗,可惜在姜林的壓制下毫無作用。
姜林沒有理會他的叫喊,繼續操作。
他以異質權能塑造框架,以演化權能引導欲妄權能的轉化,再以寂默和詭異設下禁制,封閉紫陽的意識。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三個小時。
當一切完成時,詭霧神域內已經多了一片場域。
被籠罩在灰霧中的巨大神殿矗立其中,神殿上空,隱隱有一道虛幻人影明滅不定。
【未知神殿:王級禁忌物,由欲妄權能顯化、又被異質汙染而成的特殊規則建築。】
【注:生靈慾望將化為這位未知概念神明的基石,祂註定是一位極為恐怖的特殊存在。】
姜林很滿意自己的作品。
這算是對紫陽最好的處置,既能懲罰他,又利用了他的價值。
他對褻月說:“回去告訴孫環宇,讓他組織神域的生靈去神殿祈禱,他們會得到自己想要的。”
“是,主。”
……
就在姜林處理藍星後續的時候,各勢力也在適應新的環境。
藍星某處,一片由璀璨星河構成的湖泊旁。
星軌織姬以人類女性的形態赤足站在水邊,星光長裙倒映著湖中萬千星辰。
加赫縮小到兩米高,蹲在一旁,牛眼瞪著湖面。
“織姬,你星卜出點甚麼沒?這地方也太大太怪了!”加赫嘟囔。
織姬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疲憊:“模糊……但可以確定,現在的藍星,其位格和體量已經超出了常規宇宙的範疇,它像是一個……超級界域。”
“對我們有啥影響?”加赫更關心實際。
“機遇與危險並存。”織姬道,“這裡規則更穩固,遠超外界,但也更容易遇到無法理解的高位存在或規則現象,另外,我感知到不少熟悉的氣息。”
“那就是說,以後打架搶地盤是常態了?”加赫眼睛反而亮了,祂是好戰分子。
“恐怕不止是搶地盤。”織姬看向遠方,那裡有磅礴的靈性波動傳來,有舊日支配正在衝突。
她蹙眉:“系統將我們聚集於此,一定不會是讓我們互相爭鬥那麼簡單,應該很快就會有難以想象的事要發生。”
加赫摩拳擦掌:“怕甚麼!咱們逆王密社又不是吃素的!”
織姬無奈搖頭,但眼中也有一絲銳芒。
安逸了太久,或許這種波瀾壯闊的時代,正是她所期待的。
……
無人關注的藍星之外。
不知何時開始,大如星海的藍星已經覆上一層藍色薄膜。
如果姜林在這裡,就會感受到某種秩序、平衡、契約的力量——理序。
這層薄膜看似普通單薄,實則堅固無比,即使是舊日之王都難以撼動其分毫。
然而就在這時,某處藍色薄膜悄無聲息裂開一道口子。
有甚麼事物從這道口子進入。
沒有實體、沒有靈性、這些不知是何東西的事物就好像虛無本身。
靈性之海在藍星外匯聚,形成一雙極具特點的眼睛。
“這些虛還真是恐怖啊,祂是怎麼搞出這些傢伙的。”靈性波動傳出,像在與誰交談。
宇宙間突然生出一道璀璨的流光之河,眨眼間便膨脹到不知何許大小。
“好像是和孽母一起造的,的確很麻煩。”流光之河傳出一道意念。
兩道意念沉默了許久。
靈性之海匯聚的眼睛繼續道:“你那老對頭也在裡面,你不做點甚麼?”
“沒甚麼好在意的,它從沒贏過一次,異質,註定被源流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