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隊員嘶吼著想要衝來，卻被紫袍人輕易逼退。
紫陽懸浮於紫色陣法中央，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
“欲是生命的本質。”他輕聲說，聲音卻在每個人靈性迴盪，“姜林提高了你們的靈性，卻沒有掌控你們的慾望，合該為我所用！”
“呃——！”
老貓的影域失控暴漲，漆黑尖刺從全身各處刺出，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警告！檢測到高位權能侵蝕！系統介入中——】
寧韻冰冷的聲音響起。
她直接透過灰光之心的連線，強行穩住了老貓陷入混亂的意識。
轟！
下一秒，整個廢墟購物中心的穹頂被銀灰色光芒撕裂。
光芒垂落，所過之處紫氣退散。
一顆近乎透明的心臟在空中凝聚，是灰光之心本體的一縷投影！
三個紫袍人悶哼後退，臉上白羽根根倒豎，滲出的血珠在空中凝結。
紫陽真人妖異的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五年時間，你竟能成長至此……寧韻，你比本座想象的更有天賦。”
銀灰光芒中，寧韻的虛影緩緩凝聚。
她依舊是那身簡單長裙，但此刻周身繚繞著灰色光環。
“紫陽，你越界了。”她冷冷出聲。
“越界？”紫陽嗤笑，“這藍星，本就是囚籠，何來界限？姜林用異質汙染我的道場時，可曾講過規矩？”
他說話間手指凌空勾勒。
紫色陣法驟然倒轉，密密麻麻的絲線從虛空中生出，竟是數萬條連線著第三區的欲妄之線！
“三百萬觸點，三百萬份慾望。”紫陽眼中閃過貪婪，“待本座將這些慾望盡數煉化，重登仙位指日可待！”
“你做不到。”寧韻抬手。
灰光之心光芒大盛，那些欲妄之線突然劇烈震顫。
但還未等找到源頭所有線又瞬間消失，再無蹤影。
寧韻細眉緊緊皺起，感到棘手。
紫陽佈下的這張網太隱蔽，欲妄已紮根於許多自異者靈性深處，除非徹底切斷這些觸點，否則無法根除。
“本座的欲妄權能，本就不是用來正面抗衡的。”紫陽笑容漸深。
“姜林的異質能扭曲原質，卻扭曲不了人心深處的渴望。”
他看向苦苦支撐的老貓:“就像這傢伙，他渴望力量，渴望被認可……這些渴望有甚麼錯？本座只是將其放大罷了。”
老貓渾身顫抖，影刺一根根縮回體內，但雙眼猩紅未退。
他在對抗，用盡三十年人生積攢的所有。
“我……”他嘶啞開口，“我是想變強……但不是……”
“不是為了滿足私慾？”紫陽接話，語氣譏誚，“那你是為了甚麼？崇高的理想？別自欺欺人了，所有行為的底層，都是慾望。”
“承認吧，接受欲妄，你會更強大……”
話音未落。
購物中心的空間凝固了。
不是靜止，而是某種“噤聲”。
紫陽的話被掐斷在喉嚨裡，紫色陣法流轉的速度驟降十倍。
廢墟角落的陰影中，一道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倚靠在半堵殘牆邊。
姜林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右手插在風衣口袋，左手隨意垂在身側，他微微仰頭看向紫陽，星旋眼眸裡沒有任何情緒。
“說完了？”他問。
這聲音成了天地間唯一的聲響，所以極為清晰。
紫陽真人第一次露出驚色，但愕然很快就被平靜取代。
他原本料定姜林不可能輕易分神，不過也無所謂，來了又如何？
“你……”紫陽開口，卻沒有聲音。
姜林抬起左手，只是簡單的凌空一握。
【寂默】與【詭異】權能交織的一擊。
噗！
紫陽的胸口憑空炸開一個碗口大的空洞，粘稠紫光噴湧，顯然並不是實體。
“你竟然還有兩種權能？！”紫陽不敢置信。
他從未離開過藍星，所依靠的也只有源初權能欲妄，雖然足夠強，卻沒甚麼戰鬥能力。
投影在潰散，紫陽眼神更加怨毒：“但你殺不了我！只要欲妄還在，本座便不死不滅！姜林，我不會輸！除非你親手抹除所有觸點，否則只能眼睜睜看著本座蠶食你的成果！”
姜林向前踏出一步，身影已出現在紫陽面前。
兩人距離不過半米，紫陽能清晰看到他星旋眼眸深處近乎冷漠的平靜。
“你說得對，我破不了欲妄滲透。”姜林開口，“權能特性如此，你要藏，我確實很難把你揪出來。”
紫陽臉上剛浮現一絲得意。
姜林的下一句話讓他笑容僵住:
“但我為甚麼要破？”
左手再次抬起，掌心對準紫陽的額頭。
“你以為我要跟你玩滲透的遊戲？”姜林冷聲，“不，我只是來告訴你……”
掌心壓下。
“你敗過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廢物，也就只配搞點小動作了！”姜林的話讓紫陽的臉徹底扭曲。
紫陽在惱怒中潰散。
隨著紫陽投影的潰散，三個紫袍人也消散於現世。
姜林沒有想辦法搜尋，正如紫陽所說，只要欲妄還在，他便能借此不死不滅。
雖然不太看得起紫陽，但其身上源初權能的位格是實打實的。
“異神。”寧韻的虛影飄落在他身側，有些憂慮，“紫陽的權能已經滲透了不少自異者，會不會影響您的計劃？”
“會有些影響，但還好。”姜林雙手插兜，“得想辦法清理一下。”
他沒有與寧韻多說，看向老貓和他的小隊。
幾人已從欲妄侵蝕中恢復，老貓看著這道記不清面容的風衣身影，激動地單膝跪地。
這五年，他無數次幻想過能親眼見到這位傳說中的異神，沒想到今天真的如願。
“做得不錯。”姜林對他點點頭，“這件事發現得早才更好解決，值得獎勵。”
老貓想說甚麼，卻始終發不出聲，最後只是用力捶了捶胸口，臉色漲紅。
“回去吧，接下來應該不會太平了。”
姜林對寧韻說完，整個人就消失不見，寧韻也緊隨其後。
“操，老子也是被異神親自表揚過的人了！”
老貓猛地彈起身，面向幾個隊員揚揚下巴。
“貓隊牛逼！”
“跟著貓隊混就是有牌面。”
隊員們附和。
老貓看向其中一人，突然想到甚麼：“誒，剛才你被紫陽影響，是不是叫小貓了？”
“沒……沒啊！”
“難怪，老子看你平時就不老實！”
“誒，隊長別……”
……
第三區，灰光塔頂層。
全息地圖上，藍星各處亮起上百個紫色光點。
這些光點分佈極有規律，大部分位於第三區和周圍新據點。
“已經確認十七處。”賽琳的聲音冷峻，“都是隱藏極深的修仙者，規模從幾十人到上百人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