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者？”
姜林心頭一震。
聯想到汙泥不斷重複的竊取者澤爾亞這個名字，兩者或許有甚麼聯絡。
對於星門，織姬只說了這麼幾句，星卜本就模糊，何況是涉及這種位格極高的隱秘。
“至於根源之地開啟的結果……”
織姬繼續道：“星卜受到了極強的干擾，我看到你晉升的軌跡，或許預示著你將更進一步，之後的軌跡便徹底被一片詭霧籠罩，它帶有很強的汙染性，你剛才也看見了。”
織姬的話讓姜林陷入沉思。
星卜既然顯示有晉升的軌跡，那‘星門’所說的集權碎片應該是真的。
獲取集權碎片，他便可以讓詭異權能更進一步，成就唯一權能。
不止是晉升舊日之王那麼簡單。
詭異權能對他很重要，與異化權能有某種特殊的關聯，之前詭異權能晉升完整權能，便讓異化權能解封了逆異能力。
但集權碎片為真，不代表‘星門’沒有別的目的。
祂很可能隱瞞了甚麼關鍵資訊，而且這之後的隱秘極為高位，連織姬的星卜都難以窺探分毫。
一直旁聽的加赫巨大眼眸轉動，看向姜林：“你已是舊日支配，再進一步豈不就是舊日之王？你所說的根源之地，不簡單啊。”
他傳達的靈識中帶著一絲羨慕。
晉升舊日之王，幾乎是所有舊日支配夢寐以求的未來，但大多數舊日支配都不可能再進一步。
有些事，在冥冥中已經註定。
“但是。”加赫話鋒一轉，“看剛才的情況，這地方開啟或許不是甚麼好事。”
姜林沉默良久，將紛亂的思緒壓下。
他看向織姬，真誠道：“多謝織姬閣下，這次星卜，我得到許多有用的隱秘。”
織姬微微頷首，龐大的身軀開始淡去：“同為源星遺民，望你謹慎前行，我們的故土，埋藏了太多隱秘……”
靈音漸消，星軌織姬的身影徹底融入星海。
加赫也說道：“交易完成，我也該回去了，姜林，你很特殊，但也正因此行事要更小心，在這個宇宙，越是特殊越危險。”
說完，加赫暗紅的龐大蛇尾也消失在姜林視野。
空曠星域中，只剩下姜林一人。
他懸立虛空，看著無邊無際的星海光景，感覺前方出現了數個岔路。
下一步該如何？
是就此止步，不理會星門以及根源之地的一切，從此以舊日支配的身份度過？
還是繼續前進，前往藍星獲取鑰匙，開啟根源之地，以得到集權碎片晉升舊日之王？
前者安分守己，後者危險未知、卻有一條向上的通路。
“我該停下嗎？”
姜林發出一聲疑問，卻沒人能告訴他答案。
茫茫星海，星辰界域繁多，生靈無數，卻依舊死寂一片。
他習慣性將手插進風衣口袋，卻摸到有些冰涼的骨簪。
——弱者為何死？
在這一瞬間，他心中突然生出一絲明悟。
‘星門’其實並未遮掩根源之地的不對勁，祂只是隱瞞了一些事。
為甚麼？
難道祂不怕姜林察覺不對，放棄獲取鑰匙嗎？
對！
祂不怕。
而且祂很肯定姜林一定會開啟根源之地。
求生，求生……不進則死！
在這個扭曲的宇宙，只要停下腳步，淪為‘弱者’就一定會死，區別只是早晚。
他身負異化，即使不去找麻煩，麻煩也會找上他。
如果他停滯不前，終有無法應對的那一天。
如加赫所言，越特殊越危險，為了不在未來某天死於無力，他其實沒得選。
“那就讓我看看，門後究竟有甚麼！”
姜林眸中閃過一絲決然。
沒甚麼好擔心的，管你甚麼隱秘恐怖，我自一力擔下！
就在姜林做下決定的一刻，小瑩的聲音突然從靈性中響起。
“主。”
銀光微微閃動，彷彿在告訴姜林，她會一直在。
姜林嘴角微微上揚，詭霧溢散，踏上返程。
……
回到神域後，姜林開始休養，併為之後去藍星做準備。
這次永墟之行，他不僅耗光了用靜滯之心儲存的靈源，還將借用永恆權能所需的靜滯之源也用完了。
兩者都需要補充，好在他現在時間夠多。
永恆石室被他安置在離界外一處空曠星域，靜滯之心的存在，吸引了大量9階以上的生靈前來探索。
當得知石室也屬於詭霧秘會後，求生者論壇又沸騰了。
“先是大權柄靈蛋，現在又有靜滯之心，詭霧秘會還有多少好東西？”
“永恆石室可不簡單啊，聽說有些石室連舊日支配都會遇到危險。”
“那掌控永恆石室的詭異之神豈不是更強？那是甚麼層次？”
“在外面叫詭異之神，在石室請稱祂為恆王！”
“不是吧，難道求生者第一位舊日之王就這樣悄悄誕生了？”
“不至於，詭霧秘會還排第七呢。”
石室行者的增多，也意味著靜滯結晶和靜滯之心的原材料增多。
所有人都清楚自己費盡心機獲得的珍稀物從哪裡來，但仍趨之若鶩。
實在是利潤太大，一顆靜滯之心甚至能賣到20恆晶以上。
而且獲取難度有高有低，純看運氣。
這種可以靜滯儲存靈源的事物在整個星海都是稀缺物。
石室沒有因為姜林開放而變弱，反而越發強盛，就如他曾預料的一樣。
求生第1080天。
姜林正在星海遨遊，尋覓一些無人界域納入永恆石室。
【恭喜你，求生者，成功在混亂宇宙中……】
當系統提示音響起，意味著這已經是姜林求生的第三年。
這次勢力排行內容與前一年沒甚麼不同，姜林隨手點選領取。
【恭喜詭霧秘會獲得第一梯度獎勵……】
姜林將所有東西一股腦扔進墨斑的狗嘴，只留下一物。
其形如海螺，墨藍色，尖部伸出幾根細小的觸鬚。
【深海的迴音：王級禁忌物，來自宇宙海的奇異海螺，記錄了祂的聲音，聆聽後可獲得深海的眷顧，但靈性會發生一些不可逆的變化。】
【注：如果不太在意靈性的自由，它無疑是一張很有用的底牌，可提供庇護。】
王級的，好東西。
應該和舊日之王深海之觸有關，但姜林不準備直接使用。
其實換做許多舊日支配，都會迫不及待使用，這可是和舊日之王接觸的機會。
系統難得大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