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趕來支援的幾位古界神滿臉駭然。
看著眼前石室即將崩塌的場景，祂們憤怒的同時心裡也有一絲驚懼。
萬鯨的實力在古界神中不算頂尖，但憑藉集靈生命體的優勢在無靈海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可這才過去多久？從姜林等人進入無靈海，到石室崩塌前後不過半天時間！
這種效率，這種雷霆手段，讓祂們心底發寒。
如果姜林今天選擇的不是萬鯨，而是祂們的石室，豈不是……
“先走！”
領頭的古界神沉聲開口，石室崩塌，不能久留，否則被吸入漆黑中可就真沒命了。
其餘幾位古界神也沒有異議，再沒有人提議圍剿姜林。
石室崩塌，正好作為維持顏面的措辭。
祂們現在都不願意面對姜林，這位詭異之神如其名，實在詭異到恐怖。
————
中轉石室。
姜林一身風衣率先一步踏出，渡暗尊白夜緊隨其後。
幾人身後的門戶若隱若現，目睹過前幾次事件的行者知道，這是又一個絕境石室要崩塌的跡象。
“覆室！覆室！！……”
覆室會成員們圍攏過來，向著周圍高呼，旁觀的行者們眼中也滿是激動。
無需多言，結果說明了一切。
詭異之神，帶著他的人，成功崩塌了第六個石室！
算上渡暗尊那一個，覆室會已經崩塌了七個石室，這是從未有人做到的壯舉。
訊息如同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中轉石室，並且向著古界神群體蔓延。
所有了解內情的人都意識到，變天了！
古界神們維持了無數歲月的權威，被一個崛起不到半年的新晉界神，用最直接的方式撕開了一道巨大缺口。
……
靜議廳，十幾道身影聚集，氣氛極為壓抑。
守石老人端坐主位，蒼老的面容看不出喜怒，但渾濁眼眸深處卻翻湧著憤怒。
焚滅骸主周身骨甲縫隙噴薄著火星。
淨流天女指尖纏繞著一縷清泉，眉頭緊鎖，罕見的流露出凝重。
周圍，古界神們或坐或立，臉色同樣十分難看。
一位周身佈滿怪臉的古界神澀聲開口，打破沉默：“從接到訊息，到我們趕去，不到半日，詭異之神……究竟怎麼做到的？”
“集靈生命體在無靈海優勢多大，諸位都清楚，連我們都被壓制，萬鯨即使不低，也能憑鯨身拖延，怎會如此快就……”另一位界神也附和。
“溯眼，你看到甚麼了嗎？”守石老人將目光看向一位十隻眼睛的貓形生物。
這是今天趕去圍剿的古界神之一，能力是回溯時間，但大多數時候只能旁觀。
“是一個輪盤！”被稱為溯眼的古界神回應。
“姜林動用了那個詭異的輪盤，強制萬鯨進行了一場遊戲，萬鯨連輸兩場，分別輸了身體和靈體，就此身亡。”
溯眼的話讓所有古界神齊齊露出驚容。
“遊戲？”淨流天女抬眸，“何等位格的事物，可以強行讓界神參與遊戲，並剝奪其生命？”
溯眼貓頭搖動：“不知，但位格一定極高，恐怕超越了舊日級。”
此言一出，滿場皆寂。
超越舊日級是甚麼概念？
哪怕是舊日級，祂們也沒那麼懼怕，一些舊日級物品在界域內對界神的威脅並不大，甚至很多界神手中也有一些殘次的舊日級事物。
但超越舊日級，那就不是區區界神可以抵抗的了！
“他怎麼可能擁有那種層次的物品？”有古界神失聲。
“對啊，即使有，他也不可能駕馭得了啊！”
古界神們議論紛紛。
“不，不是駕馭……”溯眼仔細回憶看到的細節，“遊戲是公平的，好像全憑運氣，他自己也有可能會輸。”
祂的話讓古界神們鬆了口氣。
如果姜林真的能駕馭超越舊日級的事物，那祂們要思考的就是如何讓出石室，保住性命了。
“但無論如何，他擁有了瞬間決出生死的手段，這才是最危險的。”守石老人一語中的。
這也是古界神們最擔心的。
即使是公平遊戲，祂們也不願意拿自己的命去賭，又沒有任何好處。
也不知道姜林是如何敢的。
守石老人環視所有古界神，緩緩道：“諸位，收起傲慢吧，詭異之神姜林已是心腹大患，他的存在正在動搖我等根基，必須將其除掉。”
祂好像對除掉姜林格外上心。
淨流天女注意到這一細節，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心裡已經做好某一決定。
“如何除？”焚滅骸主冷聲問。
“聯合，傾巢而出。”守石老人渾濁雙眼眯起，“他每次只能進一個石室，我們便在此等著，以最快速度尾隨並圍剿。”
見古界神們沒有附和，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他的輪盤不可能無限制使用，屆時我會打頭陣。”
一聽有人帶頭，總算有古界神點頭。
“行，我信守石老人。”
“沒錯，這是唯一之法。”
“必須守住我們的領域。”
精明的古界神們話都說得很順溜。
只有淨流天女與身側的幾位古界神對視一眼，但也裝作認同的模樣。
……
姜林的獨立石室。
姜林把玩著面前七枚銜尾石鑰，感受著它們之間愈發清晰的共鳴。
“主人，古界神那邊動靜很大。”白夜彙報，“淨流天女那派好像和他們有不同意見，訊息正是她派人傳遞的，下次我們進入石室，所有古界神都會尾隨。”
渡暗尊銀眸冷冽：“祂們這是被嚇到了。”
“預料之中。”姜林語氣平靜，將石鑰收起。
倒是淨流天女的反水讓他有些意外，不過聯想到她本就是偏中立的派系，如今有性命之危，肯定是保命為重，也正常。
白夜繼續說：“淨流天女說守石老人的態度很不對勁，祂好像對殺您極為熱衷，而且在知道您輪盤的情況下還要帶頭。”
“哦，是嗎……”姜林沉吟。
的確很怪。
正常來說，知道他用輪盤賭命的情況下，惜命的界神肯定會避免第一個與他交鋒。
他與這些古界神又沒甚麼深仇大恨，最大的仇不過是想崩塌祂們佔據的石室。
絕境石室本就不是祂們的，倒也不必用命來守吧？那守石老人的態度就很值得商榷了。
沒有生靈不怕死，所以祂必定有所倚仗。
姜林摸了摸下巴：“會是甚麼呢？”
永恆石室，除了這些古界神，還有哪些存在可能干預石室紛爭？
答案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