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菈被這一腳踹得歪倒在地，鮮血從嘴角溢位。
她非但沒有憤怒，反而像是被這一腳踹進更深的癲狂，她仰起頭看著姜林，眼中不是怨恨，而是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
“對…對！就是這樣！”她嘶啞地笑著，聲音興奮，“這才是真正的…不受制約的力量！不需要理由，不需要邏輯！純粹的…無序！”
姜林微微皺眉。
他不禁想到艾洛洛，在血育途徑的影響下對那方面極為熱衷。
卡菈這女人的腦子好像也已經徹底壞掉了。
那套“有序無序”、“打破界限”的理論他毫無興趣，世界是何種形態，與他何干？
他追求的從來只是自身的強大與超脫，是掌控自身命運的力量，而不是為了某個虛無縹緲的理念去顛覆甚麼。
卡菈的論述，在他看來不過是低位對高位限制的憤怒宣洩。
“閉嘴。”姜林的聲音冰冷，抬腳作勢再踹。
卡菈立刻噤聲，但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姜林，似乎已經把他視為了理想中“無序”的化身。
這位無貌者的尊者，掌控一個無霧之地的8階職業者，哪裡有上位者的樣子。
妥妥的就是一個瘋子，不怕死的那種。
姜林略一沉吟，殺了卡菈確實簡單，但或許她還有點廢物利用的價值。
而且她這種瘋癲的狀態，某種程度上反而更容易掌控。
他心念一動，展開無距傳送。
卡菈身周的空間微微扭曲，下一刻，兩人消失在枯木林。
……
天之臺，圓堡天台。
姜林將卡菈隨意扔在一旁，如同丟一件垃圾。
卡菈掙扎著坐起，顧不上傷勢，興奮地感受著天之臺瀰漫的、更高層次的靈性波動。
姜林沒有管她，而是自顧自開始準備今天的十柱異化。
之前覆滅舊神眷族得到的至晶寶箱裡，開出過一些8階物品。
姜林取出其中三個——
【時隙斷柱：8階，隔斷一定範圍內時間，使時間相對外界變緩。注：過長時間身處時隙將遺忘時間，無法連通外界。】
【萬年墳土：8階，沉澱死亡的詭異之土，它可以令生者進入永久的沉眠，以此吸收死者在沉眠期間反覆再生的靈性，凝聚直擊靈性本源的死亡攻擊。】
【欺時幻蝶之翅：8階，某奇異種族的翅膀，極其稀有，其上有天然的時間波紋，能製造迷惑感知的時間假象。】
最後，是之前開出的凝時冰核，以及剛從卡菈體內剝離出來的觀世微小權柄。
卡菈眼睛瞪得極大，認出來那正是她的偽世主核心，此刻卻只是被當做材料。
異化，破階異！
姜林抬起手，靈力狂湧而出，將這五件物品覆蓋，劇烈的蠕動開始。
熟悉的觸及異化本質之感，蘊含時間、虛妄、真實、停滯與生滅的特性。
“聚！”
天之臺上空，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所有人只聽到一種低沉的時間嗡鳴，時間徹底失去了規律，時而加速，時而凝滯，時而甚至出現倒流的錯覺。
目睹這一切的卡菈渾身顫慄，幾乎要暈厥。
一股浩瀚、沉寂、彷彿能埋葬所有時間的氣息瀰漫開來。
她猛然意識到，一件令她無法理解、位階高到無法想象的恐怖事物，正在她眼前被創造出來！
“這就是姜林真正的能力？”
這根本不是簡單的升階！這是……創造，是憑空締造出堪比神明的恐怖存在！
劇烈的震撼摧毀了卡菈的認知，她一直追求渴望的、甚至不惜生命也想要達成的目標——打破界限，窺見更高。
就這樣簡單的，赤裸裸、碾壓般呈現在她面前。
而做到這一切的姜林，其身影在她眼中已經無限拔高。
“簡直就是為無序而生！”
卡菈已經完全忘記了傷勢，激動地看著眼前宏大的造神景象。
姜林，絕對有能力打破偽神設下的有序桎梏，讓世界重歸無序，打破生靈的界限。
……
數小時後，異化的景象緩緩收斂。
內圍區域，一片覆蓋一層層灰色冰晶的荒蕪之地緩緩成型，其內有一排排整齊的墓碑若隱若現，墓碑下空無一物，彷彿在等候沉眠者。
姜林臉色疲憊地重新出現在天台，服下一片紅絲詭葉。
【異化時隙斷柱、萬年墳土、觀世……，獲得控時墳域·生滅恆碑】
【控時墳域·生滅恆碑：9階，掌控小部分生滅權能的恐怖存在，精通時間凝滯、時段迴圈、虛妄投射、生死倒轉、靈性假構。】
第七柱——墳柱，成！
這絕對是姜林異化的最詭異的一柱，即使是他自己，也不敢以己身去嘗試祂的一些能力。
比如虛妄投射、靈性假構。
這兩個能力，一不小心容易搞出一些很頭疼的東西。
再配合生死倒轉，那真是會讓人分不清。
然而卡菈卻完全是另一個態度。
感受著那足以輕易將她徹底埋葬、甚至篡改她存在的恐怖力量，卡菈的身體因極致的激動和渴望而劇烈顫抖。
“姜林！”她的聲音充滿了瘋癲的狂熱。
“請留下我！我願意付出一切！求你……求你允許我侍奉這件偉大造物！”
卡菈能感受到，這個墳域可以幫助打破8階的桎梏，雖然可能會有一些詭異，但她不在乎。
對力量的渴望，對打破界限的執念，此刻全部扭曲轉化為對姜林近乎盲目的崇拜。
只要能靠近這力量，哪怕放下高傲，卑微如蟲她也心甘情願。
姜林淡漠地看了一眼腳下狀若瘋魔的卡菈。
瘋狂，偏執，但此刻的確有了點用處。
他指了指剛剛成型、散發著詭異氣息的【控時墳域·生滅恆碑】
“既然如此，你就去做第一個守墓人吧。”姜林的聲音不容置疑，“如果你能始終認清你自己，或許能實現你所謂的‘無序’也說不定。”
“如果不能…呵。”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卡菈聞言嘴角都差點咧到耳根，她自動忽略了後面那句話。
“謝…姜……主人！”
對她而言，這已是最好的結局。
能留在這樣偉大的造物身邊，哪怕當場身死也遠勝她過去毫無希望的追尋。
姜林搖搖頭，沒有多說甚麼。
伸手一揮，卡菈被他關進第一個墓碑之下。
看在她這麼虔誠的份上，他直接給她安排了三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