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林以莉亞娜的身體救走艾洛洛的同一時間。
【無相·靈性欺騙】發動,扭曲了阿萊託斯和戮王的感知,讓他們失去了對艾洛洛的鎖定,甚至下意識忽略了追擊。
“剛才那是……”阿萊託斯站在戰堡邊緣,紅眸微凝。
他的閾界被強行消融破開,讓他遭受些許反噬,更讓他驚疑的是破開閾界的手段,堪稱碾壓。
戮王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禁忌虛影的一擊落空讓他暴怒不已,發動微小權柄可是要付出極大代價。
猩紅的虎目掃視四周,失去了目標的他只好將目光轉向阿萊託斯。
“該死的瘋子。”阿萊託斯暗罵一聲。
哧哧哧——!
怒吼之後,戮王早已消失在原地,血色利爪撕裂傀儡軍團,向阿萊託斯攻來。
對戮王來說只要能打就行,目標是誰從來無所謂。
現在艾洛洛逃了,該輪到他面對戮王的瘋狂。
……
另一邊,姜林用無距傳送帶著艾洛洛來到一處奇異之地。
幾隻8階詭異生物懵了一瞬,但在見到艾洛洛無恙後又懂事地分佈在四周警戒。
這是一片佈滿厚重灰色物質的沼地,下方有無數細小孔洞可以容身。
在山中之城被破,艾洛洛被迫迎戰之後,他就以莉亞娜的身份將血月神殿之人以及伊莎貝拉的下屬轉移。
“咳……咳!”
死裡逃生的艾洛洛劇烈喘息,快速修復體內傷勢,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身旁的莉亞娜。
剛才那一下……紅色微塵?還有瞬間傳送的能力……
莉亞娜怎麼可能擁有這些能力?
那紅塵散發著更高位的權柄氣息,絕對不是一個7階黯卵祭師能掌握的!
強烈的懷疑湧上來,她緊盯著莉亞娜的側臉,試圖從那張熟悉的冷豔面容上找出蛛絲馬跡。
就在這時,‘莉亞娜’轉過頭看向她,眼中灰光一閃即逝。
“殿主,您沒事吧?”姜林的聲音毫無波瀾。
然而在艾洛洛的眼中,‘莉亞娜’下意識靠近一步,似乎想要攙扶艾洛洛,動作間流露出自然的親暱。
心中的懷疑猛地一滯。
她想起了最近這段日子,與莉亞娜的極致纏綿與慰藉。
那份溫暖、那種被完全理解和包容的感覺、夜晚的低聲呢喃和放縱……讓她沉迷不已。
或許莉亞娜只是隱藏了實力?她得到神母的某種恩賜,在關鍵時刻為保護自己而顯露?
強烈的感性認知和潛意識的依賴,迅速壓過理性懷疑,她更願意相信這是莉亞娜深藏的忠誠與愛意。
艾洛洛深吸一口氣,反手握住‘莉亞娜’的手,觸感冰涼卻讓她感到安心。
就是這隻纖纖小手剛才救了自己,有甚麼好懷疑的呢?
她將疑慮壓下,貼近‘莉亞娜’耳邊低聲道:“莉亞娜,等安穩下來我會好好獎勵你。”
姜林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淡漠,臉上卻配合地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欣喜:“保護您,是我存在的意義。”
這時候,如果以靈性欺騙的特性給艾洛洛一刀,她必死無疑。
因為她已經完全信任了‘莉亞娜’這個身份,背刺必殺生效。
只是對姜林來說沒有必要罷了。
阿萊託斯、艾洛洛這些人,留著的用處遠比直接殺了要大許多。
在未來有可能的衝突中,這些人就是偽神最薄弱的突破口。
“殿主!莉亞娜大人!”
這時,一群人從沼地孔洞內走出,見到兩人後恭敬行禮。
領頭的正是五名祭師以及伊莎貝拉、格蕾絲等司命。
艾洛洛這才不動聲色與‘莉亞娜’分開,轉眼恢復高傲冷漠的殿主姿態。
她雪白的玉足踩在變回紅毯的詭異生物之上,紅唇輕啟:“傷亡怎麼樣?”
貓眼女祭師連忙回話:“殿主,除了低階有部分成員因為襲擊被殺,來不及救援外,高階無一損傷,這還要多虧莉亞娜大人反應及時。”
她猶豫了一會,又神色愧疚補充道:“還有……山中之城,被那些該死的聖盟7階聯手破壞了。”
說起這個,站在後一排的伊莎貝拉神色一苦。
天知道她為了8階山中之城付出多少心血,就這樣在高位者的戰爭中頃刻陷落。
艾洛洛並不意外,因為這次與阿萊託斯對上時並沒有見到那面古樸圓鏡,他顯然是將那件暗伏君主賜予的道具給了手下。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8階庇護所也不過是堅固一點的房子罷了。
當然,被某人異化過的除外。
“成員沒損失就行,至於庇護所……迷霧世界可不缺求生者。”艾洛洛顯然對此並不在意。
她環顧四周,點頭讚許:“這裡不錯,灰質很濃,可以幫助我們隔絕探查。”
說話間一隻肉瘤狀詭異生物化作一輪血色彎月,光芒將這片沼地籠罩其中。
隨後她轉頭看向‘莉亞娜’:“找個安靜地方,我要與神母進行溝通,尋求一些幫助。”
“殿主,請跟我來。”姜林維持著人設。
眾人退去,姜林則帶著艾洛洛進入一個地下孔洞。
內部是臨時打造的寢殿,看著很簡陋,與之前的山中之城沒法比。
艾洛洛下意識皺眉,不過也沒多說甚麼,只是招招手。
詭異生物們各歸其位,純白大床、暗紅地毯、懸吊蕾絲、鏡子、鮮花束……
姜林還是第一次見到隨身帶傢俱的,只能說艾洛洛是個講究人。
眼看簡陋的寢殿像模像樣起來,她又轉頭對姜林說:“你去床上等著。”
“……是,殿主。”姜林實在不知該說甚麼。
都這種時候了,而且馬上要與血月育母聯絡,艾洛洛卻還惦記那點碰撞的事兒。
他到床邊坐好,想到剛才身下大床猙獰的怪物模樣,不得不說艾洛洛的想法很新穎。
另一邊,艾洛洛已經脫下身上的純白婚紗。
她將婚紗莊重放在地毯上,跪伏在地,光潔的身子背對著姜林。
從他的角度看去,剛好能見到那兩瓣被小腳壓扁的白。
“猩紅之輪懸於穹頂,我以血育為引,您虔誠的子嗣呼喚您,孕生萬類的血月育母……”
“願您將目光投注於承載繁育之秘的血肉,讓您的意念藉助它的軀殼降臨……”
“……”
繁雜的禱詞唸完,純白婚紗很快有了動靜,細密的血色從表面浮現。
乍一看去,有些像是染血的婚紗人立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