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林心中巨震。
祭河的話語為他開啟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這是一種何等狂妄又強大的道路，完全依賴於自身意志對世界規則的解讀和堅信，以此對抗高位的瘋狂同化！
“所以，你沒有被汙染，是因為從根本上否定了汙染對你的有效性？”姜林試圖理解。
“可以這麼理解。”祭河讚許地點點頭，“並非否定祂們的存在，而是否定祂們對我之‘真本’的絕對支配權。”
“這需要難以想象的意志、悟性以及對‘真本’規則的深刻理解，並非所有真者都能做到。”
“許多人在竊取強大‘真實’時，自身的相信不足以倒轉現實，便迷失了，化為了對方‘真實’的一部分。”
姜林沉默。
他意識到，真者的道路，其核心或許比任何主流途徑都更接近世界的本源——意識與存在的關係。
這是一種唯心主義走到極致，乃至能干涉現實、篡改規則的恐怖之路！
相比正常途徑晉升，真者的上限更高，甚至可以說沒有上限，可也正因此，前路完全需要自己摸索。
但強大的同時也意味著嚴苛，真者的道路無疑是極難的。
祭河竊取了9階位格，強行將上限提高到9階，這其中艱辛可想而知。
祭河看著他，純黑的眼眸彷彿能洞悉他的思緒：“你很特別，姜林。你的身上纏繞著多種‘真實’的痕跡，遙遠、難以捉摸。
“你的道路，與我們有相似之處，卻又截然不同，或許有一天，你能找到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真實’。”
說完，祭河緩緩閉上了眼睛，沉浸入與真本規則的溝通之中，顯然不打算再過多言語。
姜林知道，這次會面到此為止了。
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甚至更多。
對嫇示意，兩人悄無聲息退出了山之底。
離開山洞，重回真本之域的光線下，姜林依然在消化著方才的談話。
祭河的存在，無疑為他展示了9階的另一種可能性，一種不依靠外物，純粹的自身意志與認知的道路。
“現在你明白了？”嫇輕聲問道。
“略有收穫。”姜林點頭，看向嫇，“你呢？未來打算如何？”
嫇摸了摸自己心口那根無形的線：“我竊取的是血育的部分真實，但還不完整，也不穩定。我需要時間沉澱，更需要去理解和相信我所竊取的一切，這條路，很長。”
她頓了頓，看向姜林，琥珀色的眼眸中情緒複雜：“你…注意保全自身。”
姜林有些許意外，他居然能從嫇口中聽到關心，淡笑著點點頭。
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他也該回去了。
至於對真者道路的解析、利用，本體那邊自然會操心。
回到格蕾絲的所在地，白髮的柔美女人依舊在徒勞地搜尋著，手中的鮮花偶爾煩躁地扭動。
“她我就帶走了。”姜林對嫇說道，“莉亞娜這個身份，或許還能有些用處。”
嫇點了點頭：“放心，格蕾絲我已經處理好，對了…你空手而歸，艾洛洛那邊……”
“不必擔心，她於我，就如格蕾絲於你。”
姜林沒有明說，但透露的意思依舊讓嫇內心一驚。
她這才猛地意識到，姜林只是一具咒身都能有如此能力，那本體該有多強？
這個曾經她機緣巧合寄生的低階青年，如今已成長到她需要仰望的高度。
姜林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倒懸的群山，將真者和祭河的資訊深深印入腦海。
揮揮手，他帶著格蕾絲與花獸進入黯卵。
嫇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瞳孔注視著姜林消失的地方，久久未回神。
……
寢殿，大床邊。
“所以，我的小莉亞娜，有花獸幫助，你依然沒有找到那個兇手？”
艾洛洛慵懶地挺直身子，肩上的純白婚紗滑落，露出白嫩透亮的肌膚。
姜林露出愧疚的神情，將手中鮮花遞出：“殿主，是我辦事不力！”
他隨後又半真半假解釋了緣由，大概意思是群山地域很詭異，而且有高位者庇佑等等。
“倒是情有可原。”艾洛洛不疑有他。
“不過……”她話鋒一轉，猛地抽身上前，把‘莉亞娜’擁進懷裡。
“還是需要狠狠懲罰！”
四團柔軟衝撞在一起，擠壓出扁平的弧度。
隱隱間，彷彿聽到‘噗嘰’一聲。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姜林猝不及防，加上艾洛洛極為用力，只以‘莉亞娜’的體質很難掙脫。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默默承受這位血月神殿殿主的衝擊。
他不是沒感受過女人的柔軟，但以女人的身體感受還是第一次。
怎麼說呢，就是怪怪的……
眼中灰光一閃即逝。
——————
天之臺。
原本在沉思中的姜林突然眉頭一皺，下意識撓撓胸膛。
搖搖頭，他懶得在意這些小事，而是心神繼續投入對‘真本’的探尋。
咒身已經在真本之域接觸過‘真本’與‘摹本’，所以他算是已經入了真者的門檻。
如祭河所說，要達到竊取9階的真實那種程度，的確需要難以想象的意志和悟性。
姜林也不知自己對‘真本’規則的理解算不算快，嘗試著讓自己進入‘摹本’狀態。
他的身體逐漸變得虛幻，靈性本源深處，一根極細的線緩緩成型。
這根線細到甚麼程度呢？大概就比他在‘摹本之域’看到的失敗者們要稍明顯一點點。
這根線連線著虛無，那是姜林本體的位置，而另一個姜林自線中緩緩長出。
‘摹本姜林’——就此成型。
姜林感受了一下這具身體，除了實力，各種意義上都與本體沒有任何區別。
是假，卻也可以倒轉為真，相當於他擁有兩具身體。
這具介於‘真本’與‘摹本’之間的身體極為純淨，甚麼能力也沒有，完全是一個白板。
而只有這具身體死亡，姜林的本體才會顯現。
目前來說，這具身體還只能用於替死，畢竟只要‘真本’在，‘摹本’就可以無限生成。
感受他的‘真本’概念，很尷尬的是，大概只能竊取2階層次的真實。
也就是作為真者，姜林只有2階實力。
“有沒有辦法快速提升呢……”姜林摸了摸下巴。
‘真本’的強度，只取決於個人的理解和相信，他剛接觸這條道路，能有2階都已經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