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位偽神，有好幾位都沒有任何訊息，姜林也沒辦法得知祂們之間是敵對或是友好關係。
即使平時並無交集，但在面對共同的利益時，祂們一定會聯手。
最能佐證這一點的無疑是離界外隔絕舊日支配的那層薄膜，便是之前的九位偽神共同創造。
姜林如果要登神，勢必會觸及某些存在的利益。
這些存在中，大機率會有血月育母、暗伏君主、詭異之神。
所以天上正在交戰這兩位，全是他的潛在敵人，他現在之所以幫助血月育母，只是為了平衡兩者，不讓暗伏君主獨自坐大。
這並不代表血月育母是他的盟友，祂也並不一定會領姜林的情，該出手還是會出手。
偽神之間，沒有利益牽扯，才可能是盟友。
“星門、至高祭司……”
事到如今，姜林已經能有七分把握，這兩位是站在他這邊的。
星門掌控隱秘，一定是知道一些未來的事，對敵我之事最為清晰。
迷霧是至高祭司的力量顯化，要對姜林出手有很多機會，他能安然在迷霧存活，便能說明很多問題。
而且祂阻止了姜林弱小時涉足呢喃森林，轉道去無向異海獲取避霧火種。
以及暗中讓姜林替祂做一些事，都說明祂是友好的態度。
十分之二。
還有八位敵我不明。
姜林做事，喜歡往最壞的方向考慮，如果不順，他很可能會面臨八位偽神的阻撓。
雖然事實肯定不會如此艱難，但假設性原則嘛……星門和至高祭司如果出手，八位能降為六位。
即使以最好的情況考慮，也最起碼會有三位。
以他現在的實力，面對一位都很難取勝，何況三位。
“該怎麼破局呢？”
姜林凝視上方，感覺陷入死迴圈。
無法晉升偽神，他的異化上限就是十柱級別，也就是掌控小部分權能的9階。
碾壓舊神，卻不如偽神。
而十柱無法正面對抗偽神，就意味著他晉升會受到阻撓，甚至因此被圍殺。
姜林甩甩頭，現在瞎想也想不出答案。
溝通垢眼，例行掃視整個灰暗之林。
某些區域畸變的怪物開始聚合，形成更強大、扭曲的怪誕之物，一些鏡光復制體在殺死本體後並未消失，反而擁有了詭異的自主意識，開始遊蕩。
這片土地，在兩位偽神的交戰下，彷彿成了異變生物的培養皿。
“對低階生靈來說，偽神就是最大的汙染源。”
姜林對離界之所以變成如今的迷霧世界有了更深的體會。
離界需要偽神嗎？答案肯定是需要的，沒有偽神，生靈會面對更恐怖的舊日支配汙染。
但也正是偽神這樣的高位存在，造成了大量的生靈異變，很難說究竟哪個更好，這是世界的根源有問題。
他繼續掃視，直到看見一個似曾相識的場景。
數十個雌性生物被拖拽著進入一個洞窟，洞窟內，一群黑角棕皮人圍著一個高臺。
高臺上放著內裡猩紅的祭壇，九十九個不同種族的雌性像牲畜一樣被扔在一邊，衣不蔽體。
“呵……”
姜林眸光微凝。
……
天之臺，秘會區。
空地上，秘會成員們聚集於此。
“你們真要打？”林悅抱胸，忍不住提醒，“要是讓詭主知道你們這麼閒，可沒有好果子吃。”
只見正中央，寒肖肖孤零零站在一側，與之相對的是一大堆身穿暴露服飾的女僕傀儡，以及躲得遠遠的孫環宇。
艾倫、冷白白、索菲亞、幻女、琉璃雙胞胎近神侍，還有新晉的十幾位秘會成員則遠遠看著。
“悅姐，你不說我們不說，詭主那麼忙，不會管我們的，而且很快戰鬥就能結束。”
孫環宇一臉自信：“肖肖一定會被碾壓！”
他說著遙遙對寒肖肖比了個小拇指，讓後者銀眸微微一冷，幾欲殺人。
“隨你們吧……”林悅一想也是。
說實話她是不太愛看這些的，但她的活兒都被衍柱搶了，搞得她最近除了嗑晶就是嗑晶，沒有其它事做。
新晉成員聚集在一起，議論紛紛。
壯漢蔣理突然嘖嘖嘴，對一旁的蕭薔說：“以前我覺得孫司祭挺威嚴的，現在一看……”
他眼神看向那些女僕傀儡，想說甚麼卻又沒敢。
蕭薔也是癟癟嘴，有種偶像幻滅的感覺。
這些從灰燼裡升上來的秘會成員，對孫環宇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濾鏡，如今算是讓他們見識到了孫環宇的真實一面。
紛紛有種錯付的感受。
寒肖肖寡言少語，手中沒有任何徵兆地凝聚起逆元素球，恐怖的壓迫席捲全場。
“好帥啊！”
“以後寒司祭就是我的偶像！”
一些顏控的女成員頓時倒戈，全然忘了她們是來給孫環宇助威。
然而就在兩人要動手之際，一道低沉的男聲從上方傳來：“真有意思。”
完了！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孫環宇頓時亡魂皆冒，汗流浹背。
就連一向冷酷的寒肖肖也瞳孔一縮，元素球瞬間啞火，伏下腦袋，像做錯事的孩子。
“詭主！”
蕭薔等一眾新成員趕緊低頭，伸手向前行秘會禮。
艾倫、冷白白等人的反應則要正常許多，但也是恭敬行禮。
孫環宇下意識將目光投向唯一的救命稻草，與詭主最親近的林悅。
然而後者只是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還攤了攤手。
一道詭異的微風拂過，所有人不約而同抬起頭，看向上方。
只見那裡站著一個身影，他們都知道那是姜林，卻完全無法看清他的真容。
或者說能看清，但卻詭異的無法記憶，卻又知道他真實存在。
這是隱秘小權柄的被動，有關於姜林的一切在別人眼中、記憶裡都是模糊不清的。
你知道他，甚至瞭解他，但就是無法言明、無可描述。
神秘、高位、洞悉一切……
許多人第一次親眼見到姜林，就只產生這樣的印象。
姜林緩緩開口，每個人聽到他的聲音都是不同的感受：
“你們要比，我不反對，競爭是進步的階梯，但我建議換一種方式。”
“單純的實力較量是有侷限的，能做好事才是對力量的最佳運用，正好我這裡有件事適合你們去做，你們就以誰能做好為取勝條件。”
“去吧。”
說到這裡，姜林伸手一招。
一根妄觸拔地而起，諾大的吸盤黑洞般覆蓋而下，將寒肖肖和孫環宇以及他的傀儡包裹其中。
兩人沒有反抗，姜林已經透過隱秘告訴了他們需要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