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亞娜”冷豔的臉上沒有多餘表情，冰冷的目光讓兩人不由微微低頭。
“鏡金？”姜林聲音平淡，“血月神殿並沒有儲備，這種材料只產於碎鏡山脈，獲取難度不低……”
伊莎貝拉心中一凝，碎鏡山脈是置換聖盟總部所在，血月神殿的人去簡直是九死一生。
她本以為會被拒絕，卻沒想到莉亞娜話鋒一轉。
“不過7階庇護所確實配不上殿主身份，這件事的確需要處理。”
姜林維持著莉亞娜對艾洛洛的狂熱信仰：“我記得置換聖盟那邊不是也扶持了一個求生者嗎，神殿可以先為你墊付靈能物，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吧？”
“放心，莉亞娜大人，我一定讓殿主住得舒心！”
伊莎貝拉露出喜色，無比慶幸自己當初加入血月神殿。
別的求生者需要為材料拼死拼活，她只需要以神殿的名義，便可以提前預支不少珍稀材料。
還？
懂不懂超前消費的含金量？
貸一千是笨蛋，貸一億是融資，東西自然是先到手再說。
“至於兇手。”姜林的目光轉向格蕾絲，後者感受到注視，身體因仇恨微微顫抖。
看來這個新晉司命真的很在意她母親的死。
“這件事我記下了，那人疑似‘仿晉者’，不好對付，但神殿不會放過任何挑釁者，待局勢更穩定，我會向殿主彙報。”
姜林的語氣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漠，沒有太多情緒，更像是一種敷衍的安撫。
但“莉亞娜”在神殿內威望極高，她肯開口承諾，對格蕾絲而言已經是莫大的希望。
“多謝莉亞娜大人！”
格蕾絲深深彎腰，將復仇的渴望暫時壓在心底。
姜林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無論是鏡金還是復仇，哪怕對原本的莉亞娜來說都是無關緊要之事，何況姜林。
答應伊莎貝拉和敷衍格蕾絲，都是莉亞娜的人設，他需要付出的只是幾句話而已，不值一提。
不過格蕾絲兩人找上門，倒是勾起他對莉亞娜記憶裡【仿晉者】隱秘的好奇。
所謂仿晉者，是一類人，也可以看做是個鬆散的組織。
殺死另一個祭師的嫇，就疑似這類人，因為她殘留的靈很不穩定。
莉亞娜瞭解這個組織，還是因為她平時無聊會翻看血月神殿各種前人留下的隱秘記錄。
仿晉者——無等階，無途徑，獨立於途徑外，卻又掌握某條途徑能力的人。
他們以獨特的方式提升自己，模仿職業者晉升，卻不受高位職業者壓制。
仿晉者晉升高階，或是繼續往上提升，只需要一份對應等階的材料。
極其不可思議，就像是將原本的職業者取代了。
但這種方式看似很強、晉升也簡單，可卻有一個明顯的弊端，那就是極其不穩定。
這種不穩定有兩方面。
一是能力和等階不穩定，時強時弱。
二則是容易失控，仿晉者靈性異變是常事。
但饒是如此，仿晉者的晉升方式也是許多職業者夢寐以求的。
因為普通的晉升實在太苛刻，面對同階者危險不說，還會時刻被感應到位置。
仿晉者就沒有如此多顧慮，他們雖有職業能力，卻沒有途徑職業者間的聚合特性。
通俗來說，可以將他們看做贗品。
正品不會追求融合贗品，也就不會感應到仿晉者的位置。
想著想著，姜林已回到莉亞娜的房間。
他關上門，血月祭袍擺動間，曼妙的身體躺在大床上。
得益於之前經常化詭成索菲亞和孟子怡，他已經有些習慣女人的身體。
“嫇……”
纖細白嫩的手指輕點床榻，他覺得可以試著尋找嫇，並與之接觸一番。
他對仿晉者的晉升方式很感興趣，這種近似於吞噬取代的能力，或許能為他晉升偽神提供參考。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瞭解更多隱秘不會吃虧。
至於格蕾絲復仇一事，和他有甚麼關係？
真要說起來，嫇與他的交集還要更深一些，畢竟曾經是他親自……
糟心的事就不說了，嫇的黯卵可是幫助過他兩次，一次是無向異海逃命，一次是對抗8階禁忌達裡安。
前一次可以算抵賬，後面那次就是姜林欠的人情。
……
時間悄然流逝。
伊莎貝拉動用去血月神殿司庫那裡支取的靈能物，從樸楚琳那裡換到了一千鏡金。
她當然不是以自己的名義去換的，因為姜林的系統私信收到這樣一條訊息。
伊莎貝拉：姜林大佬，您能幫我從樸楚琳那裡購買一些鏡金嗎？有償。
姜林沒有回覆，上次樸楚琳打擾他時，他就將其好友刪掉了。
所以伊莎貝拉很可能找別人了，大機率是盧卡斯。
不得不說，盧卡斯雖然爭強好勝，做人卻沒太大問題，是個信守承諾的。
於是，血月神殿這邊的山中之城據點也升至8階，算是庇護所的頂點，再往上基本就是奢望。
別的材料還好說，三種材料——元流、時砂、浮石都不是可以輕易得到的。
而山中之城升9階，就需要一萬元流，只是三者中的一種，相比懸空平臺還算簡單。
元流只在無向異海有產出，而無向異海又在姜林的掌控中。
所以這些選擇山中之城的求生者，能不能繼續升級完全取決於姜林的心情。
沒有必要的情況下，他當然不會將自己家東西往外倒賣。
有貪鼠在，他根本不缺任何東西，無論是靈能物還是材料。
不像盧卡斯、伊莎貝拉、樸楚琳幾人，還在以珍稀材料交易晶塊這種姜林早已淘汰的靈能物。
……
天之臺，姜林緩緩睜眼。
垢眼監視下，原本劍拔弩張的兩方勢力，在置換聖盟兩次受挫後突然啞火。
雙方都沒有繼續動手的意思，阿萊託斯是察覺到異常，艾洛洛則是天生偏向保守派。
而且因為血育途徑的影響，艾洛洛對自身的歡愉更為看重，對血月神殿則是貫徹存在即可的理念，也沒想著要擴大戰果。
與之相反，天穹的血月和天鏡卻交織地更加激烈，血月的光芒不斷侵蝕衝擊鏡面碎塊，而碎塊則是遊刃有餘切割分解著血光。
可以看出天鏡逐漸佔據上風。
這段時間，因為二者的碰撞，灰暗之林已經很少有生靈敢暴露在地面，紛紛躲在地底或是庇護所等安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