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能看見巨眼的生靈……或者說有資格看見巨眼的生靈並不多。
只有一些相對強大的7階才能在巨眼的注視下抬頭仰望，但會不受控制靈體向巨眼聚合。
8階能勉強守住靈性，時間很短暫。
所以，在巨眼睜開的那一瞬間，就有許多7階生物和職業者靈體飄向天際。
姜林做出一番篩選後，將大部分生靈都釋放回去，留下的都是些看不順眼的。
之所以不全留下，只是因為他不想做邪神。
如果直接將灰暗之林屠戮一空，他和那些被汙染的舊神有何區別？
異化很成功。
他的意識彷彿與整個天之臺連線，天之眼、億萬觸手都受他掌控，如臂指使。
他“看”到了灰暗之林眾生的驚懼與駭然。
“看”到婚紗女和紅眼男抵抗的吃力。
也能“指揮”某一條觸手，精準攻擊下方任一7階，甚至8階生物。
不看不知道，原來灰暗之林居然藏著不少高階的傢伙。
他甚至短暫“看”到了嫇。
這個曾經寄生在他身上，連續兩次幫他解決麻煩的女人，已經是8階職業者。
看來的確是她殺死了血月神殿的祭師，並獲得了石板。
不得不說，能在沒有石板的情況下逆位反殺，嫇有些手段。
她很警覺，在巨眼出現的後一刻就透過傳送手段逃走了。
“真能跑啊。”姜林有些無奈，笑著搖搖頭。
與嫇相似的還有三位8階，其中應該只有一個是職業者。
到了這個層次，遇到詭異事件就跑路是基本操作，它們這樣才是正確做法。
相比之下，那個婚紗女和紅眼男反而有些過於冷靜。
沒跑，不意味著蠢，應該是有所依仗。
透過伊莎貝拉和樸楚琳，姜林能猜到兩人的身份。
背靠偽神，他們也的確有不畏懼天之臺的資格，但也僅此而已。
姜林暫時不想與偽神接觸，所以也沒有要主動找他們麻煩的意思。
……
隨著灰暗之林的異變生靈被一掃而空，一些倒黴的7階職業者不幸被姜林看中身亡。
這場驚天動地的異化也就此結束。
巨眼緩緩閉上，觸手也隱於虛空。
換了個面板的天之臺消失在天際，灰質緩緩聚合，天空回到之前霧濛濛的狀態。
【異化隱空之浮觸（天之臺），獲得垢妄眼觸】
【垢妄眼觸：9階，未知生命體？神域雛形？詭異的天體生物，9階中的佼佼者，擁有垢眼和妄觸兩種能力。】
【垢眼：可釋放無盡恐怖汙染的眼睛，與汙染相對的，是它自身始終會保持清晰狀態，觀察細緻入微。】
【妄觸：分散時可隨意捕殺8階生靈，聚合時能硬撼9階，隨主人心意使用。】
“神域雛形？”
這個陌生的詞彙第一時間引起姜林的注意，但系統並沒有解釋，他也只能憑字面意義猜測含義。
神不神的……他並不怎麼看重，先放到一邊。
垢眼和妄觸的介紹很簡潔，主要功用姜林已經瞭然於心。
相比之前的天之臺，垢妄眼觸的確有所增強，但並沒有突破9階的限制。
姜林能感覺到有某種東西在束縛著垢妄眼觸，使之無法提升到舊日層次。
它缺少舊印。
即使是之前的普通異化術，異化升階，也做不到賦予舊印。
9階已經是極限，再往上已經沒有階位這種說法，所以姜林並不能異化出舊日支配。
但現在不同了。
他的異化術獲得了破階異效果，具體效果依他自己的位格和投入的靈力決定。
姜林有舊印，而且之前服用過靈質碎塊，靈性本源上限得到提高。
理論上說他應該是可以異化出舊日支配的，這次之所以沒有成功，應該與他的靈力上限有關。
他現在是8階，靈力上限只有點，最多能異化出比普通9階稍強的事物。
“可以了，不能太貪心。”
垢妄眼觸已經大大超出他的預期。
真要比實力，垢妄眼觸可以殺死一萬個、百萬個姜林。
而且不費吹灰之力。
這是層次的碾壓，也是嫇和那幾個8階跑路如此快速的原因。
沒有人願意生活在一個隨時可以威脅自己性命的事物之下，那太沒安全感。
……
垢妄眼觸繼承了之前隱觸的特性，可以隱匿在虛空，與外界不會有任何接觸。
灰暗之林的生靈並不知道，在它們頭頂上方，有一隻巨眼在虛空中觀察著一切。
姜林心念一動 ，一根妄觸如山嶽般自地面蔓延而出，遮蔽了他的視野。
看了看其中某個粘稠的吸盤，他忍著怪異進入其中。
吸盤閉合。
再次開啟時，姜林已經看到自己的圓堡。
沒錯，他現在要從庇護所另一端回家，需要用到這種類似傳送的手段。
他的8階借物移位只有十萬米的距離，也就是說他要橫穿自己庇護所，需要位移一千多次。
耗費體力暫且不說，就是這種行為有點蠢。
而也正是因為天之臺太大，他都沒辦法將之收回獄界，只能就這樣在外面飄著。
這就是大的煩惱。
相比變化巨大的天之臺，圓堡倒是沒甚麼變化，還是老樣子。
姜林住習慣了，暫時並不想改變圓堡的外形。
妄觸的出現引起了庭院裡林悅和幻女的關注，見姜林從佈滿粘稠白液的吸盤裡走出，她們見怪不怪。
在圓堡生活了這麼久，她們早就習慣這些看著很詭異噁心的東西。
“你這是創造了一個世界？”
林悅指了指外面那些僅是輪廓的建築群，一臉驚歎。
幻女也遠眺著，彷彿想看清天之臺的邊緣，可惜根本做不到。
的確，以現在天之臺的大小，面積是藍星的幾十倍。
如果沒有超凡力量，從小生活在此，還真有可能把這裡當做一個世界。
林悅的問話讓姜林愣了愣。
不知為何又想到系統介紹中提到的神域雛形……
他順著兩女的目光看去，乍一看的確像那麼一回事。
地面和建築有了，其它東西慢慢都會有的。
神域嗎？
他笑了笑，拍了拍林悅的肩膀：“沒錯，這是新誕生的，立於天上的世界！”
林悅側頭看著姜林的側臉，想到他曾對自己和秘會成員做出的承諾。
“它……太完美了。”
她也笑了笑，摟住幻女纖瘦的肩膀。
看著兩女新奇打量的眼神，姜林收回遠眺的視線，微微仰頭看向天際。
心裡默默說出三個字。
“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