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姜林搖了搖腦袋，剛才靈覺‘見’到的景象是如此不真實。
他無法想象那樣的世界和存在，因為他還只是‘現實’的生靈。
就好比低維無法認知高維。
太遙遠了。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而是專注自身。
服用靈質碎塊後，他的靈性本源上限絕對提高了，這點毋庸置疑。
只是因為當前層次的限制，暫時沒有實質性的作用和能力上的提升。
當然，如果硬要說一個提升點的話，就是破階異的上限。
【異化術（融異）（破階異）：可將任意不超過5個事物進行融合異化升階，投入靈力相同時效果不變，升階效果依使用者位格與投入靈力值而定，每日限定1次】
靈性本源上限提升，也就代表他的位格應該也提升了。
只要一次性投入靈力足夠，他甚至有可能異化出舊日支配級別的事物。
但這只是理論上。
他的靈力值上限是，目前最多可以異化出9階事物，單是這樣就已經有極大的風險。
沒有如偽神們那樣的膜遮掩，9階存在會吸引那些舊日支配的關注。
暫時不必冒這個風險，寄掠那邊紅鐵就快收集完成，庇護所很快就可以升9階，他準備看看系統是如何做的。
其餘獎勵該放哪就放哪，之後有時間再慢慢異化。
唯一讓姜林多看了兩眼的是光暗侍衛傀儡。
純白與漆黑的精緻盔甲覆蓋全身，夾縫裡是純粹的光與暗，它們沒有實體，或者說光與暗就是它們的身體。
它們可以在光或暗之中隨意穿梭，並且操控光暗攻擊與禁錮敵人。
實力在7階中確實算得上頂尖，但在姜林看來也就那樣，中規中矩。
逃不過以後被異化的命運。
“詭主！”
帶著激動的粗大嗓門在祈願大廳門口響起。
孫環宇快步走進來，本想離姜林再近些，但在感受到某種源自生命層次的本能畏懼後，他停在了數米外。
他恭敬行了秘會禮，身後兩個之前被姜林遣退的神侍，此刻更是頭都不敢抬。
“嗯。”
姜林抬眸，眉心處分開一抹漆黑，暗紅的詭眼凝視孫環宇。
【真視詭眼：8階，始終清醒的詭眼，可鑑定生物各項數值，神智高於對方，探查所有隱秘。】
在異化術獲得破階異效果後，他身上所有東西都提升到8階，自然也包括這隻眼睛。
【孫環宇：6階，替形者，體質65，神智65，……】
僅僅一眼看去，孫環宇的職業、技能、能力等全部被洞察。
姜林隨意瞥了眼，他只是為了看看孫環宇的屬性。
收回詭眼：“還行，看來你這段時間沒有懈怠。”
在升到高階者後，還能在兩個月內提升3點屬性，雖然不算快，但也足以說明孫環宇每天都有嗑晶。
“嘿，那當然，我的那些傀儡可是日夜不停在狩獵，我有今天的實力都是憑我自己的……呃……都是詭主的栽培和榜樣起了作用！”
孫環宇說到一半連忙改口，得意的表情切換為討好的笑容。
身後的兩個神侍悄悄對視一眼，均看出對方眼中的驚奇。
往日的孫環宇司祭一直是嚴肅、低調、強大的形象，她們哪裡見過司祭這如舔狗般的模樣。
姜林並沒有理會孫環宇的耍寶，他只是就事論事而已，怎麼說是孫環宇的自由。
“預備役發展如何？”他更關心實際問題。
說起正事，孫環宇也嚴肅起來，彙報道：“目前地堡內，預備役有藍星人類326人，其餘種族863……”
姜林聽到這裡出聲打斷：“直接說總數，以後不用把藍星人類單獨拎出來。”
沒有特殊，也就不會有對立，這也是為了長遠考慮。
有很多種族其實和人類沒有太大區別，甚至都沒有生殖隔離。
把藍星人類特殊化，短期或許是特權，但長期來看只會導致被孤立。
“好的詭主。”孫環宇秒懂，他雖然看著是個白胖糙漢，但心思卻很細膩，不然也不會把預備役的制度搞得這麼完善。
他繼續彙報：
“預備役有1189名，都是各種族的精英，其中5階63名，其餘都是4階。”
“成員篩選嚴格，對神像極為崇敬，保證忠誠，主要考核戰力、臨場反應、配合、心性等，今後月度排名前10有資格加入秘會。”
“寒肖肖的霧隱別墅也搬過來了，收容所更加完善，成員可租借或貸款裡面的物品使用，但在考核裡會扣除相應的分數，直至還款。”
“……”
“嗯。”姜林微微頷首，認可了孫環宇的工作。
之前在靈殿，他見過那20個新成員，實力如何暫不評論，但忠誠度是絕對可觀的。
他可以透過神像感應到每個向他祈願的生靈信仰，那20個新成員產生的信仰僅在老秘會成員之下。
所以，能在幾個月內拉起這樣一個勢力，孫環宇的能力是超出他預期的。
“詭主，第五次大霧潮剛過，霧災連6階都要小心應對，出去狩獵的預備役傷亡慘重，遇到基本必死無疑，我該怎麼做？”
孫環宇問得很小心，他知道姜林不喜歡管這些事，但他作為預備役領導者，必須為成員負責。
姜林沉默片刻。
祈願大廳，只有微弱的紅黃光芒在流淌，映照著他深邃的雙眼。
“你甚麼也不用做。”姜林給出的答案讓孫環宇有些意外。
與對待老秘會成員不同，他此時展現出了冷酷的一面。
“迷霧求生，不進則死。”姜林的聲音平淡，卻重重砸在孫環宇心頭，“你不需要做保姆，變強，或者死，沒有第三條路。”
“沒有秘會，他們依然要面對霧災，面對這無妄之災，然後死。”
“秘會給了他們變強的機會，即使不幸死在霧災裡，也只能怪他們還不夠強。”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厚實的地層，投向外面灰暗的世界。
“預備役……以後正式更名為‘灰燼’，要麼從灰燼裡蛻變出火種，要麼就作為灰燼永遠沉寂！”
……
孫環宇渾身一震。
是啊，他一手成立這個組織，太過在意成員的死活，但強者怎麼可能是從溫床中培養出來的？
即使是他自己，當初也曾為了生存卑躬屈膝，求姜林收留。
之後離開姜林的庇護後，他也曾遭遇多次險境，其中艱辛不足為外人道。
他自嘲一笑，堅定點頭。
“是，詭主！”
自此，秘會預備役正式更名灰燼。
要麼重燃，要麼熄滅。
這句話也成為詭霧秘會的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