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徑自上而下是有絕對支配力的，如果沒有外力干擾，下位幾乎不可能顛覆上位。
然而諾爾烏斯不僅在星門的壓制下成功登神，還沒有引起界外舊日支配的注意。
先不說登神的難度，為甚麼祂能在沒有‘膜’的遮蔽下晉升9階呢？
姜林之所以關注這個，是因為他之後也會面臨相同的局面。
如果能知道諾爾烏斯是如何成功，他應該也能效仿。
雖然是敵人，但不妨礙他學習。
將這件事記在心上，繼續檢視登神紀的記錄。
————
解決了界外的事，九位偽神又開始爭鬥。
9階的較量，相對於離界新生的生靈太過恐怖，造成了大範圍的傷亡和汙染。
這原本應該與高位者並無關係，可九位偽神卻不約而同暫時停手。
偽神之所以比舊神強，不僅是因為祂們有大權柄，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錨點。
極其接近舊日支配的祂們，不可避免會受到顛覆生靈常識的概念汙染，這種汙染會讓祂們失去‘理智’。
而生靈的信仰和認知產生的錨點，可以幫助祂們解決這個問題，錨點越多、越強，祂們的靈性本源就越穩定。
如果生靈死絕，沒有錨點的祂們就會進入與界外某些存在相似的狀態。
只剩‘汙染’的本能，渾渾噩噩聚合，吞噬與被吞噬。
於是，至高祭司以大權柄化身迷霧。
迷霧可以保護弱小生靈不被強大生靈發現，也可以降低他們見到高位生靈的機率。
迷霧紀自此始。
偽神的爭鬥僅在重重迷霧之後，高天之上。
神與凡就此分離。
然而好景不長，不淨之源後來強行介入迷霧，原因不明。
夜晚的血霧因此誕生。
身處血霧中的生靈會聽到不淨之源的呢喃，淪為異變生物。
神母與星門聯手，在各無霧之地播撒避霧火種生命，迷霧生靈才總算可以藉此在夜晚行動。
————
“原來如此。”
姜林緩緩睜眼，瞳孔是深邃的詭異。
隱識結社對歷史的記錄，對很多事的描述並不清晰，還有不少是猜測。
也能理解，畢竟涉及偽神，一知半解是正常的。
孟子怡的蛛腿早已收回，詭異的眼珠重新隱沒在她白皙的肌膚下，只留下T恤上小小的褶皺。
“真沒想到，迷霧居然是來自一位偽神。”
她說著，繼續捧起一些不太重要的石板觀看。
小瑩纖細卻蘊含力量的手指在姜林背脊上游走，精準按壓著穴位，幻夜囚衣隨著她的動作銀輝盪漾。
姜林淡笑一聲：“的確，我之前也以為那只是自然現象，真是有果必有因。”
他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
霧災和血霧都是來自那位名為不淨之源的偽神，催眠學家途徑的9階。
這些高位者，一念間遭殃的就是一個世界的生靈，屬實恐怖。
如果不是凡世生靈有錨點這樣的作用，離界的生靈或許早就在九位偽神的爭鬥下傷亡慘重。
不亞於湮滅紀後期的慘狀。
不過這都不是姜林該考慮的事，真實的世界就是如此殘酷。
如果沒有價值，那高位者毀滅你又何妨?
他現在更關心自己之後的處境。
如果判斷沒錯，那至高祭司和星門對他應該是友好的，或者說是沒有惡意的。
至高祭司就是迷霧，也是無向異海的實際主人。
姜林可是幫祂將瀕絕的至高教派扶了起來，而這也多半是至高祭司暗中授意的。
星門也是同理，他現在是隱識結社的社長，這種級別的事，掌控過去未來隱秘的星門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這兩位都對他有惡意，姜林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迷霧世界目前一共就九個加半個偽神，暗伏君主是必定與他敵對的，早早就埋下了置換和轉換。
如果不是小貪的反叛，暗伏君主的謀劃或許都成功了。
然後是無序三途徑的偽神，不用多說，對誰都是敵人，姜林不認為自己是例外。
神母，或者說血月育母，不清楚，或許是中立。
織夢之手……暫定中立。
詭異之神和諾爾烏斯二者對他來說肯定是敵人無疑。
前者是他要晉升就必定會有衝突，後者是不可化解的矛盾。
這樣的局面，至高祭司和星門是站哪邊不用多說。
只是讓姜林不理解的是，暗伏君主都在他身上有過佈置，相對來說更該出手的詭異之神卻好像從未出現過。
這不符合常理。
即使有星門幫忙遮掩，暗伏君主都有所察覺的事，同為偽神的詭異之神不會毫不知情。
唯一的解釋就是……祂沒能力出手。
想到他多次夢見的那三個光球，其中一個被吞噬了一半。
“嘖……”
姜林抿了抿嘴，若有所思。
……
時間匆匆流逝，轉眼又是二十幾天過去。
求生第165天。
姜林已經在詭時荒漠度過兩次大霧潮，足足兩個半月。
他如往常一樣，隨口吃著紅絲肉蓮，感受體質在縫晶法的作用下持續提升。
突然，好似某種桎梏被打破。
感覺身體迎來一個質變，渾身的細胞在雀躍。
“終於！”
姜林神情一振，有過經驗的他明白這意味著甚麼。
【姓名：姜林】
【天賦：異化術（唯一）（融異）（破階異）】
【職業：囚詭獄主】
【體質：79】
【神智：79】
【體力值/6400】
【靈力值/6400（恢復/小時）】
【綜合評價：7階】
借物移位來到圓堡頂，看著獄界內飛來飛去的8階生物，都是他這段時間的沉澱。
拿出隱匿石板，以及三份晉升材料。
異狀碎塊出現的剎那，一股強烈的飢渴感湧上腦海。
“晉升！”
體內湧動出一股牽引，三份異狀碎塊化作奇異的能量匯入他的身體，與他的靈性本源融合。
桎梏被打破。
一股熟悉的吸力傳來，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失重感。
就在姜林進入靈性空間的前一刻，下方的林悅心有所感，抬頭就看見姜林拿著三份晉升材料。
“姜林要晉升8階了！”
意識到即將發生甚麼的她也不由替姜林感到開心。
與一旁的幻女和孟子怡對視，三女相視一笑。
這時。
“呃——！”
林悅發出短促的痛呼，肚子處傳來鑽心的刺痛。
失去意識前，她只看到孟子怡和幻女神色焦急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