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還有晉升試煉？”
“我剛達到5階，就要參加這甚麼試煉，也太倒黴了。”
“試煉終於開始，育使大人，我們的機會來了。”
“祭司大人，您能……”
“哼，有司祭給的東西，我渡邊一定能快速晉升。”
“……”
與姜林不甚在意的態度不同，所有達到要求的求生者對晉升試煉都表現出緊張情緒。
那些託庇於這些5階職業者的低階求生者也頗為忐忑。
如果最強者/勢力領袖死亡，等待他們的大機率不是好結局。
……
迷霧世界某邊界處，有一特殊區域。
此區域遼闊無邊，常年被不明灰色物質籠罩，能見度極低。
在這裡，靈識也會受到極大限制，故歷屆有許多求生者蟄伏於此，互相狩獵晉升。
這裡是真正的試煉場。
因為它的特殊性與地貌，被所有生靈稱為——灰暗之林。
經常混跡於此的求生者都知道，這裡並非只是5階求生者的試煉場那麼簡單。
灰色物質不止能限制靈識，還能阻隔大部分預知和追蹤能力。
很適合尋求晉升的職業者潛藏。
灰暗之林是強者的樂園！
而就在今天，許多往屆的晉升失敗者們認為自己的機會來了。
灰色物質的擾動變得異常強烈，造成這種現象只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新一批次的求生者達到試煉要求，灰暗之林會陸續進入大批容易獲得的‘晉升材料’。
相比同樣混跡多年的老鳥，這些新人無疑更好對付。
科林便是抱著這種想法的一員。
它是鹿魔族，68批次求生者，職業是導演。
相比別的職業，導演的能力並不算多強力，沒有抵達高階之前，如果劇本被識破就廢。
所以科林在灰暗之林毫無建樹，幾年過去都沒有突破6階，只能龜縮在它的地堡裡。
它甚至沒去過無霧之地，連避霧火種都是跟別人高價換的。
科林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新一批次求生者上，為此做了多年準備。
它在許多地方都設下自認為完美的劇本，就等著某個倒黴蛋落入它的陷阱。
而就在剛才，某處劇本地有獵物上鉤。
對方被困在那裡了，已經很久沒有動靜，也沒有要逃離的意思。
“就你了！”
科林喜不自勝，以導演的技能順著感應探去，想以此操控劇本。
如果記得沒錯，那裡應該是一個瀕死的美麗精靈被兇獸襲擊即將身死的戲碼，她會在死前獻出晉升材料。
具體細節科林已經忘記，不過身處其中的生靈會不由相信劇本，並在服下晉升材料後淪為它的傀儡。
在導演的能力干擾下，相信那些新人一定忍不住晉升誘惑，對此深信不疑。
“簡直完美！”
科林這樣想著，已經迫不及待投入視線。
然後他就見到這樣的景象——
美麗的精靈癱倒在地，婀娜身子斷成兩截，向外汩汩流著金色的血液。
她正向那位飄浮於半空的風衣青年說著甚麼，神色悽婉，惹人憐惜。
可後者不為所動，反而好整以暇看著，像在欣賞一場不太出彩的戲劇。
……
就在科林視線投來的一瞬。
青年戴著單片眼鏡的視線與之隔空交織，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只聽他這樣說：“鹿角、導演，你還真是把我討厭的元素集齊了。”
“呃——！”
科林只感覺心底一股莫名的巨大恐懼襲來，
“這究竟是……？！”
身體不受控制就要裂解，那種恐懼感讓它窒息。
它意識最後的回影，只有那一抹微笑以及那隻單片眼鏡。
咕嚕咕嚕——
它身上先是長出猙獰惡心的肉瘤，隨後“嘭”得炸裂開來。
信心滿滿的科林，就這樣簡簡單單死於一個眼神。
“我這運氣……”
姜林感嘆一聲，隨後就見到那個美麗精靈化作一隻畸形的醜陋黑皮怪物。
他被傳送到這裡已經有一會兒，剛來就遇到這個導演所設下的劇本場景。
如果換做一個稚嫩的新晉5階職業者，在干擾下沒準真會上套。
從某種意義上說，傳送到此處的姜林運氣不是一般的差，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倒黴的只能是科林。
“萬偶，把材料帶回來。”他下意識吩咐道。
結果萬偶卻沒有如往常一般立刻行動：“主，這裡有古怪，我的指定預知被限制了。”
“嗯？”
姜林探出靈識，發現哪怕以他7階的靈識，也只能順利突破灰色物質1000米左右。
控霧須眼的控霧能力也絲毫不起作用。
白殺了。
姜林只能無奈接受這個事實，也不知道這個5階導演的材料會便宜哪個好運的傢伙。
不過這個試煉場有這樣的限制，倒也算對裡面所有職業者的一種保護。
想尋找別人，只能透過同職業間的吸引。
而那些沒有抵達屬性瓶頸的職業者，就只能淪為獵物。
“不過這裡倒也挺適合我獲得材料的。”
既來之則安之，姜林也沒有利用傳送回雪山區域的意思。
畢竟在哪打不是打，在晉升試煉場也能討個吉利。
……
但某些和姜林同樣好運的求生者就沒這麼幸運了，或者說沒這個實力。
某六眼族剛從傳送中回神，因為沒有避霧火種，只有5階鐵堡的它恰好撞到槍口。
砰！砰！……
接連的轟擊聲不斷響起，從動靜看，是戰爭狂無疑。
以5階鐵堡的強度，最多支撐十數次攻擊。
“該死的傢伙，同為戰爭狂，勞資怕你？”
在同批次求生者中稱王稱霸，唯一吃過的虧也只是姜林不賣東西給它們。
六眼族哪裡受得這氣，當即發動影殺就向外殺去。
結果剛邁出大門，“噗嗤”一聲，一道長槍穿胸而過，隨後化作粘稠的血水覆蓋在它身上。
“這是？！”
它感覺自己無法動彈，身體好似遭到某種侵蝕。
而鐵堡外哪裡有攻擊者的身影，只有一個5階傀儡在裝模作樣攻擊。
被陰了！
哪怕再莽再不聰明，六眼族也意識到這個事實。
然而已經晚了，他身體已經逐漸化為血水，最終凝聚出沉眠碎塊。
即使如此，暗中之人卻並未現身。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那傀儡才上前收好碎塊，隨後有另一個傀儡出現進入鐵堡進行屠殺。
鐵堡內所有六眼族求生者，包括寵物傀儡都沒有放過，全部被磨成齏粉。
暗中，某戰爭狂欣喜接過碎塊，卻沒有當場晉升，而是遠遁數萬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