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亡？”
露米娜高昂的龍頭終於低垂幾分，那雙冰晶般的龍眸真正聚焦在凱利斯——或者說寄掠身上。
但它隨即露出嗤笑：“凱利斯，我知道你想引起父親關注，可也不需要撒這種拙劣的謊言。”
“簡直招笑！”
“你也不想想你是甚麼層次，還存亡……呵，回王子塔玩兒母龍吧！你也就那點出息。”
露米娜的話語中帶著濃濃的譏諷，如果是真正的凱利斯一定會極為惱怒但又不敢發作，但可惜現在這具身體裡是寄掠。
寄掠當然不會將這些事放在心上，它只為完成主的任務。
為了達到目的，它可以用盡一切手段。
寄掠沉聲回應：“王姐，我沒必要在這種事上撒謊，也不會拿雪龍的存亡開玩笑。”
“我有個同為神眷種族的朋友，它們一族都被滅了，而在我之前的三位王子也是得罪了這位滅族的恐怖存在才被殺。”
“我掌握有那位存在的一些訊息，需要稟報父親。”
寄掠說完便安心等待，相信露米娜但凡有些腦子都能懂它的意思。
高傲的露米娜總算認真幾分，仔細打量了‘凱利斯’一番，發現它這個弟弟確實有些不同了，變得穩重不少。
再結合前段時間雪龍王，也就是它們的父親重傷而歸，它已經有些相信‘凱利斯’的說辭。
想到正好有件事可以讓凱利斯代替它做。
於是說：“哼，你最好沒有說謊，不然父親可不會像我這麼好說話。”
“王姐放心，千真萬確。”寄掠表現得很誠懇。
露米娜不疑有他，畢竟凱利斯也不是傻子，不會不知道欺騙雪龍王會有甚麼後果。
這麼多年來，王子和王女的位置一直在換龍，基本上都是雪龍王澤克西斯親手乾的。
很少有人敢招惹雪龍族，但不代表內部沒有紛爭。
“正好，今天的祭品都到了，就由你給父親送去。”
露米娜龍翼揮動，數只5階雪龍拖著幾個大冰棺上前。
寄掠看了一眼，發現裡面居然裝著滿當當的眼珠。
好似剛剛從某些生物眼睛裡生生摳下來，其上連莖帶血。
鮮血匯聚在冰棺底部，將碩大的冰棺染成暗紅。
密密麻麻，粗略估計有數萬之多。
這就意味著有上萬的生物遭遇毒手，至於是死了還是被挖了眼睛，凱利斯的記憶裡並沒有。
“放心，王姐，我一定帶到。”
寄掠並沒有表露絲毫情緒，或者說它本就對此無感。
露米娜沒再看它，轉身飛往王女塔。
之所以如此放心將這事交給‘凱利斯’，當然是因為這裡是雪龍的地盤。
何況‘凱利斯’身為王子，本就有進入雪龍王塔的資格。
“走吧。”
寄掠對幾個拉冰棺的雪龍下令，同時帶頭往高大的塔門飛去。
一路上有不少6階守衛，但見到是凱利斯王子，而且身後跟著冰棺，所以沒有阻攔。
直到來到一扇刻著眼睛符號的大門前，寄掠才被兩位雪龍長老攔住去路。
“驗身。”
這是例行檢查，其中一隻7階雪龍喚出一顆血色眼珠。
眼珠懸浮在空中，猶如有生命般打著轉，寄掠能感受到它整個龍都被看穿，裡裡外外，甚至包括靈性本源。
可惜它現在的的確確是凱利斯，這眼珠根本無法察覺端倪。
‘這也是舊神的手段？’
寄掠不動聲色觀察著眼珠，倒是沒看出甚麼異常。
雖然不知道這一情報對主有沒有作用，不過它還是默默記下此時的感受。
“進去吧。”
兩位雪龍長老挨個檢查一遍身後幾龍，對凱利斯說道。
寄掠沒有回應，默默帶頭往前。
大門自動開啟，露出內部漆黑的虛無。
——猶如噬人黑洞。
從外面看裡面甚麼也沒有，好似光線都無法在裡面存在。
凱利斯也從未來過這個地方，所以寄掠有些拿不定主意。
但機智的它靈識掃視身後幾龍的反應，見它們都對此習以為常後，果斷向內飛去。
好似穿透一層薄膜，原本以為裡面漆黑一片的寄掠‘看’清了周圍。
天空掛著碩大的漆黑圓環，覆蓋整個空間上方。
身下是血色的水，四周暗紅一片，看不到邊界。
只有它進來的位置有一空洞，應該連線著剛才門的位置。
‘這是一個獨立空間，與主的獄界類似。’
寄掠很快得出結論。
與此同時，它也見到了前方不遠處的雪龍王。
並不好辨認，寄掠也是反應了1秒才看出那道身影的身份。
因為對方大半個身子都已經長滿畸變的肉瘤，詭異的眼珠從那些肉瘤下生出，往下淌著噁心的黑色黏液。
“太慢了！”
澤克西斯憤怒又虛弱的吼聲傳來，寄掠身後幾龍身體一抖，連忙加快扇動龍翼的速度。
寄掠也顧不得觀察周圍環境，也跟著飛身上前。
“越來越慢，養你們這些廢物真是白費心力！”
“快把祭品擺好！”
澤克西斯並沒有關注‘凱利斯’，咆哮著對幾龍下令，對現在的他來說，來的是誰根本無所謂。
寄掠也樂得如此，它又不是真的來彙報所謂的訊息。
那幾只拉冰棺的雪龍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很熟練地取出那些帶血眼珠，在血水中擺出詭異的符號。
這些符號還未成型，卻已經開始釋放某種莫名的吸引，讓寄掠都想將自己的眼珠挖下來擺入其中。
就在這時，澤克西斯的問話打斷它的思緒。
“你是誰？”身為父親，它卻問得理所應當。
這也正常，澤克西斯的子嗣太多，它從來只記得當上王子的那個。
“父親，我是凱利斯，現在的王子，您的第674個子嗣。”
寄掠很嫻熟地做出回應，這些事在凱利斯的記憶裡都是很清楚的。
澤克西斯顯然只是隨口一問，對凱利斯的名字並不在意。
“露米娜呢，我不是讓它安排眼之祭嗎？”
“回父親，是我請求露米娜王姐讓我來的，我有要事稟報。”
寄掠沒有說謊，這種時候說謊才容易露餡，它還準備多觀察這個空間與雪龍背後的舊神。
“甚麼事？”
澤克西斯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對抗汙染和祭品上，只隨口應著寄掠的話。
“父親，我有個朋友……”
寄掠將之前對露米娜說的謊原封不動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