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還信誓旦旦要為父親向諾爾烏斯復仇的索倫，面對查理的辱罵卻表現得極其不在乎。
“您說的是，我確實沒甚麼大志向。”
索倫臉被踩在地面，卻依然笑著做出回應。
好似極其沒心沒肺，他就該是這樣的窩囊。
“哼！”
查理一腳落下，索倫的頭骨與地面發出“咚”的一聲。
咚！咚！咚！……
一連好幾腳落下，查理臉上一直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奧羅拉閉上眼不忍再看，姜林在一邊若有所思。
“你可別太廢物，去大靈擺，才能儘快提升實力。”
查理丟下這句話，向索倫吐了口唾沫才轉身離去。
很囂張。
姜林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囂張的人。
靈識感知，這個叫查理的三眼人不過6階，不知甚麼職業。
然而卻囂張得像一個8階……
見查理走遠，奧羅拉這才過去攙扶起索倫。
“沒事吧？”
“還好，查理叔叔打我是應該的，都怪我太廢物了。”
“……”
奧羅拉顯然不是第一次經歷，默默跟著索倫往某方向走去，還向姜林使了眼色。
姜林跟上兩人，探查到查理並未走遠，靈識在一遍遍掃過這裡。
事情進展到這，心裡已經有了大致判斷。
他居然看到了一出異界版的胯下之辱，臥薪嚐膽。
……
砰。
房門關上，彷彿將室內的一切與外界隔絕。
這應該是奧羅拉和索倫的住所，樓上有兩個房間，樓下大廳沒甚麼裝飾，桌椅擺放整齊。
“姜林，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索倫示意姜林坐，奧羅拉拿來一管2階治療藥劑。
姜林不置可否，微笑著坐在椅子上：“活下來的，會是你。”
索倫臉色一苦：“我看不到晉升的希望。”
“查理是欺世隱者，就像你殺那些人一樣，他要殺我也很輕鬆。”
“之所以一直沒實施，全是因為我的表現夠廢物。”
“一旦我有想要晉升的想法，他一定會殺了我。”
姜林對這些事不是很感興趣，查理在他看來也只是翻手可滅的角色。
但既然索倫願意說，他也可以當故事聽聽。
姜林：“查理和你父親甚麼關係？”
索倫喝下治療藥劑，嘆了口氣。
“查理和我的父親是同一批求生者，加入無貌者後，他們是一個小隊。”
“一開始還沒甚麼，但後來查理和我父親因為理念不合分開，父親更是為律法的事，徹底得罪了查理。”
“但礙於我父親的實力，查理一直都很本分。”
“直到我父親去世，查理總算露出本性，多次慫恿我進入大靈擺。”
“被拒絕這麼多次，我感覺他已經快要忍不住使手段。”
姜林隨意聽著。
他最後總結道：“活下來的，會是你。”
同樣的話，同樣的語氣，索倫都不知姜林為何對他這麼有信心。
“但願吧。”
索倫苦澀笑笑，只當姜林是在鼓勵。
姜林問起另一件事，這才是他關注的重點：“奧羅拉之前說，無貌者可以帶人進入核心對嗎？”
“可以，不過你去大靈擺幹嘛？以你的實力……”
索倫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明顯，覺得姜林太弱。
“而且我被查理盯著，一旦有離開這個小靈擺的跡象，他一定會動手，到時候他可不會管你與我有沒有關係。”
姜林摸了摸單片眼鏡：“如果我可以幫你解決掉查理呢？”
“這……”
索倫和奧羅拉齊齊看過來，不明白他哪來的自信。
見二人不信，姜林釋放了極小一部分絕望鏡片的能力。
嗡——！
詭秘莫測的氣息環繞周身，二人齊齊一顫。
索倫拿著玻璃管的手停止晃動，手上顫抖不已。
奧羅拉癱坐在椅子上。
在她眼中，姜林的臉明明沒有絲毫變化，卻令他極度恐懼，發自內心感到絕望。
這究竟是甚麼？！
索倫的面板下有甚麼在蠕動，性格堅毅如他也生出想要自盡的念頭。
感覺差不多，姜林收回能力。
“呼！呼！……”
索倫癱軟，如從窒息的深潭中掙扎而出。
奧羅拉更是直接滑落到地面，不敢再看那恐怖的臉一眼。
“這麼誇張？”
姜林感覺自己已經很收斂。
數秒後，二人總算從剛才的窒息感中恢復。
“你不是5階！”索倫極其肯定。
他們到底無意間“救”了怎樣的存在？
如此恐怖的絕望感，哪怕是查理也遠遠不如。
奧羅拉顫巍巍抬頭，俏臉只剩蒼白，她到現在都無法開口說一句話。
“如你所說，我們是索奧林組合，不是嗎？”姜林沒有多解釋。
就讓二人猜，以他們的想象力，最多也就猜他是6階。
“明天我們一起去大靈擺，作為報酬，我幫你解決查理，如何？”
姜林拍了拍索倫的肩膀，將其扶正在椅子上，同時用飄浮將奧羅拉也從地上拽起。
索倫和奧羅拉對視一眼，接二連三的轉折讓他們腦子嗡嗡的。
“可…可以。”
索倫下意識回道。
查理一直是他的催命符，哪怕有一絲希望，他也會抓住。
氣氛突然變得沉默。
當得知姜林並非他們所想的那樣，只是個戰力不強的5階賦靈手，反而可能是個隱藏的6階大佬。
咕嚕~
索倫喉頭不斷滾動，奧羅拉也表現極為拘束。
有點尷尬，還以為是他們‘救’了姜林，沒想到只是一廂情願。
姜林饒有興致看著，感覺他們現在很有趣。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噼啪的響動，打破沉寂。
……
“薩娜姐姐那邊又出事了，我得去一趟。”
索倫抓了抓黃毛，如蒙大赦。
聽到這個名字，姜林眉頭一皺，靈識探查一番後。
“我來處理吧。”
他擺手用飄浮將索倫按回椅子。
之後發動借物移位，消失在地面，留下兩人面面相覷。
“之前我就發現，聽到薩娜姐姐的名字，姜林的反應有些奇怪。”奧羅拉作為女生，觀察很細緻。
“有嗎？”
“真的，我看到他好像有些恍惚，就像面對故人，該不會……”
奧羅拉已經腦補出數個女性向故事。
“得了吧。”索倫拍了拍奧羅拉的腦袋，“姜林可是第一次進入靈擺，不然不會那麼多常識都不知道，怎麼可能認識薩娜姐姐。”
“哼。”奧羅拉輕哼一聲，“你不懂，女人的直覺。”
話鋒一轉。
“不過我是真沒想到姜林居然這麼強，他簡直就是神送給你的救星。”
“神不會做這種事。”索倫搖搖頭，“其實比起姜林的幫助，我更想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