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瑞娜說到逃離，明顯停頓了一下。
“那樣你就不需考慮那麼多，迷霧世界的事你也不用再理會。”
“……”姜林沉默。
幻界確實可以供他容身，但肉身被毀，他就再也無法回到迷霧。
可幻界就一定安全嗎？
上次去的大秦就有兩家人先後預測他的到來，如果不是一些特殊原因，他已經被擄走當工具。
懷璧其罪！
除非他打定主意永不再使用異化術，不然總有高位存在會發現。
之前在迷霧世界，還有瑟瑞娜替他遮掩。
雖然不知瑟瑞娜究竟為甚麼幫他，但他願意承下這份恩情。
如今好不容易已經到7階，眼看著就離明面上的最高9階不遠。
放棄未必是好事……
瑟瑞娜彷彿早已猜到他做的決定，展顏一笑。
“除了諾爾烏斯，還有一些勢力你需要注意。”
“置換聖盟、血月神殿，他們會接近你，但目的不純，我建議不要接觸。”
“相比之下，無序三勢力反而容易相處許多，他們一定是抱著惡意的，無論對誰。”
“之前我用識隱，將他們認知都遮蔽，但現在識隱失效，你一定要小心。”
姜林感覺自己還真是香餑餑。
一共九個勢力，除了三個大殘和詭異的真主修會，其它五個勢力都對他有想法。
還好他現在是7階，已經有一定自保之力。
而且因為諾爾烏斯登神，告密途徑全部喪生，那些勢力想找他也不容易。
“具體的隱秘我會最後留給你，現在說說你自己。”
……
聽到這裡，姜林本不是很在意，但瑟瑞娜的下一句話讓他神情一振。
“你的異化術，有古怪！”
！！
“當然，並不是說它不好，我是指它的效果過於好。”
他鬆了口氣……
“它本來應該是一個大權柄碎塊與兩個小權柄碎塊的結合產物。”
瑟瑞娜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指了指上面。
姜林明白她的意思，知道那些名字不是現在該瞭解的。
“在低階時，讓事物異化變強很正常，但對7階事物，你卻還能做到……”
“姜林，你一定要記住，這是你最大的秘密！”
瑟瑞娜極其嚴肅。
“這已經脫離權柄的能力範疇，是不該存於世的能力！！！”
“你很特殊，特殊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他們並不知道你的極限，還以為你只是權柄碎塊擁有者，就已經令他們極度關注你。”
“如果你暴露，他們只會更加瘋狂。”
姜林很不理解，那些人知道又如何，難道讓他幫忙異化？
可那樣只會讓他獲得更多強力異化物，對他們有甚麼好處？
瑟瑞娜很快解答了他的疑問。
“8階是個特殊的階位。”
“相信你也知道，除了職業者以外的8階生物，會產出靈晶。”
“對8階職業者來說，幾乎已經抵達瓶頸，所以實力都相差無幾。”
“想要繼續往上，就一定需要與別人拉開差距，靈晶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只要吞噬的靈晶足夠多，甚至可能比肩9階，藉此登神。”
“但這很難，因為大多數8階生物比職業者古老且強力，所以一些相對弱小的8階生物，會引來眾多職業者的狩獵。”
“這也是你幾乎見不到8階生物的原因。”
……
姜林恍然。
怪不得8階庇護所一出現，就讓自己處於假死狀態，裁運剪也好像在躲避甚麼。
所以如果他能異化8階的能力暴露，就會被當成工具人。
不斷創造8階生物供別人吞噬，以此登神。
那跟生孩子給別人吃有甚麼區別?
“我已經幫你想好解決辦法。”
瑟瑞娜的一句話讓他瞪大眼，趕緊豎起耳朵。
“獄界！”
“把你的詭異生物全部融入獄界，以此增強你自身。”
“而且因為本就是詭異生物，不需要靈力進行轉換。”
“獄界還能隱藏它們的靈性本源，不會再被感應到，一舉三得。”
啊？
姜林感覺自己學到了。
他怎麼沒想到呢？都是囚詭技能的介紹讓他產生思維誤區。
【囚詭：7階職業技，將目標囚禁於獄界，消耗靈力轉換為可操控的詭異生物，加強獄界。】
囚禁，轉換，這兩個詞誤導了他。
他就是獄界的主宰，是不是囚禁還不是他說了算？
只要他想，獄界也可以是異化物們的家啊，他甚至能把庇護所也給搬進去。
以後他就是行走的庇護所！
同為7階，別人拿甚麼和他打？
“你準備好後，就可以大膽出現在迷霧，石板和晉升材料會自己來找你。”
“不過千萬要記住，一個月內！”
“好了，該說的差不多說完。”
“這裡有兩個隱秘光球，一個現在可以看，還有一個等你晉升8階。”
瑟瑞娜留下兩個光球，姜林隨時可以在意識中觸碰。
……
從種種跡象能看出，這是他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見到瑟瑞娜。
結合諾爾烏斯的登神，瑟瑞娜此時一定已經身死。
而哪怕如此，依然不遺餘力幫他，甚至已經為他想好之後要走的路。
換成任何一個人，按部就班，晉升8階都不在話下。
“你為甚麼幫我？”
哪怕明知這是影像，他還是問了這個問題。
瑟瑞娜好似知道他會問，精緻花環下的冷傲面容微笑，媚眼中光彩奪目。
她輕輕搖頭，沒有回答，而是指了指那顆8階光球。
影像結束。
這是8階維度智者——瑟瑞娜最後的痕跡。
……
“呼！”
白氣升騰，消散在冰冷的空氣中。
姜林坐在圓臺邊，看著飄飛的雪花與遠處的迷霧。
他說不上來自己是甚麼感覺，其實他挺茫然的。
前一晚還處於寧靜中，迷霧雖然危險，但對他來說求生還算輕鬆。
結果今天才知道，他的寧靜都是別人拼命換來的，而他甚至沒見過對方一面。
這種時候，再去探究瑟瑞娜的目的已經沒有意義。
人都已經死了，一個保護他這麼久，最後為此而死的人，能有甚麼目的？
無非就是他活著，是瑟瑞娜想看到的未來。
重要嗎？
不重要。
當然，也許對瑟瑞娜來說很重要。
大雪紛飛。
迷霧一如既往，讓人覺得冷漠、孤寂。
他抬頭看向天空，依然被迷霧遮蔽，甚麼也沒有。
但他現在知道了，那後面有十個光球，其中就有殺了瑟瑞娜的新神——諾爾烏斯。
姜林在此坐了許久，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