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晶核上架之後，他便沒有再管。
那些需要的人自然會出價，屆時他只需要點選同意即可。
想買的人都看不見別人的出價，所以只會給出自己能接受的最高價位，有些像藍星的競標。
……
一處4階鍍晶石屋，肅穆的中年男人靜坐在木桌前，身後的年輕男人詢問道。
“盟主，我們出多少？”
中年男人面容剛毅，緩緩吐出幾個字：“不惜一切代價！”
……
另一處，同樣的4階石屋。
身穿白色長裙的白皙女人金黃色長髮披肩，寬鬆的長裙遮不住她婀娜的曲線。
她伸展手臂，傲人的挺翹展露，極為引人注目。
她的房間裝飾華貴，一應俱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某公主的閨房。
“協衛長，您準備出價？”身後一女僕打扮的少女問。
“沒人能跟我比晶石。”
如夜鶯般的悅耳嗓音迴盪，讓人心神盪漾。
……
這樣的場景和對話在許多地方都有上演，姜林自然不知道這些。
他此時正皺眉看著一個私聊。
私聊來自孟子怡，至於內容……
孟子怡：我快撐不住了，能不能救救我，我不知道你會不會接受，因為不知道從哪天開始，我就預言不了你了。
孟子怡：你在區域聊天說的資訊我看了，但已經晚了，我的身體正在異變，如果再不提高神智，也許我就要徹底失去理智。
孟子怡：無論你有甚麼條件，我都答應！
“居然要失控了？”
姜林有些猝不及防，他正忙著晶核的事，誰知對方居然這時候來找他。
也許她早就有了症狀，只是昨天夜裡姜林說了之後她才知道原因。
但她顯然神智不清了，不然不會這時候才來找姜林。
可能是剛才姜林的通告喚醒了她最後的理智。
這事不能耽擱，兩人有些交集，她還送了庇護所歸屬協議給姜林，於情於理都要救一下。
何況姜林也想看看失控究竟怎麼個事兒。
姜林：歸屬協議交易給你，快籤。
說完他飛速上架了協議，很快交易達成。
看來孟子怡真的快撐不住了。
身為世界第三的她為甚麼如此輕易就失控了？
真只是因為體質嗎？
姜林有些懷疑，因為沒聽說排行靠前的人有誰因為體質高失控。
難道是預言術的原因？
“知識……是有毒的……”
姜林呢喃著這句話，感覺隱隱觸控到了甚麼。
很快，姜林估摸著時間收回協議，選擇將孟子怡置放在之前林悅鐵堡的位置。
現在林悅的鐵堡正在去神廟的路上，所以林悅都是住索菲亞那裡。
沒有猶豫，姜林施展飄浮向孟子怡的石屋趕去。
“你……！！”
當姜林見到‘孟子怡’的時候，也驚得有些說不出話。
她已經不能稱為人了，按照藍星的審美只能稱為怪物。
那是一個肉球狀的噁心腫脹物，其上佈滿了大小不一的詭異眼珠，那些血肉蠕動著，如同蚯蚓一般在皮下亂竄。
只有半張有些看不清原本面貌的臉，那是唯一能證明‘它’是孟子怡的標誌。
隱約可見孟子怡原本是個好看的年輕姑娘，但那半張臉覆蓋了道道血絲，看不真切。
“救我……求……不想……”
她眼中已經快失去光彩了，但仍竭力向姜林求助。
看到她這副模樣，姜林能感到她的痛苦和絕望。
但是。
怎麼救？
已經這副模樣了，拿甚麼救她，神智藥劑極為稀有，根本不是一時半會能找到的。
吞靈蛻身也得凌晨時分，何況她這副模樣，估計夠嗆用修煉法。
兩人有些交集，姜林也不願見死不救。
其實他還有最終底牌，那就是異化。
異化術的效果應該能讓孟子怡保持神智避免失控，但他今天恰好用完了。
等凌晨，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孟子怡那雙漆黑的瞳孔緊緊盯著他，眼白遍佈血絲，好像在對抗著甚麼。
姜林思緒極速運轉，竭力思考自己有甚麼東西能起作用。
迷之氣運用過了，何況有他也不敢用來幹這事啊……
操偶羊皮紙？操控她，估計沒用，別把他自己也汙染了。
譏笑假面？嫌她異變不夠快嗎？
逆時胸針？有些用，但一分鐘也改變不了甚麼。
落難人的自我救贖？讓她自殺？
小三的三欲操控？應該用處不大，失控屬於靈性本源層面。
對了！
姜林想到今天殺死那個5階職業者獲得的詭異物品。
【謊蝕之筆：5階，詭異物品，用它書寫謊言時，謊言會以一種扭曲的方式實現，每使用一次，壽命折損30天。
同時身體會逐漸被黑色紋路腐蝕，覆蓋全身後，使用者會成為謊言的傀儡，重複虛假的話語，5階及以下生效。】
這玩意副作用很大，但他可以找別人用啊！
再扭曲的方式又怎樣，他今晚再使用異化，一切都搞定。
完美！
“找誰用呢？”
姜林皺眉，開始盤算。
正好，這時候灰光化身和小三快回來了。
抓一隻怪物，然後讓小三操控怪物書寫謊言。
“我真是天才！”
姜林自己都被這個完美的計劃驚到了。
……
二十分鐘後，事情進展可以說順利，但又有些詭異。
寒肖肖被暫時安置在鐵堡了，姜林讓化身去處理他的事，那隻倒黴的怪物已經被餵給鐵堡。
姜林看著面前的‘孟子怡’眉頭緊鎖。
謊蝕之筆的效果確實強力，連這種情況都能干涉。
他讓怪物書寫的是——孟子怡還能保持神智清醒14個小時。
……
然後……‘她’裂開了。
字面意義上的。
孟子怡還保留最後神智的半個腦袋已經和肉瘤分開，只有一絲細小的血線還將兩者連線在一起。
她的半個腦袋滾落在地上，緊緊盯著姜林，眼中是如釋重負，好像那個侵蝕她的甚麼已經消失了。
她自然說不了話了，沒有人只有半個腦袋還能說話，姜林都看到她的腦組織了。
但她就這麼詭異得活著，而且看眼神，居然真的保留了神智。
不管怎樣，只要結果是對的就行，異化術應該會搞定一切。
“等著，12點一到，我會過來幫你，但你最後變成甚麼樣我也說不準。”
姜林對孟子怡說了聲，也不知道她能否聽見。
孟子怡眼睛眨了眨，好像在表示感激。
她挺堅強的，這種情況都還沒放棄，讓姜林也不由高看她一眼。
……
回到鐵堡，姜林直接拿出臣屬契約。
他剛要解釋，誰知寒肖肖看了一眼便連忙拿了過去，飛速用冰晶劃破手指。
“……”
這麼急？
雖然化身已經和寒肖肖解釋過，他才是本體，但……寒肖肖都不用思考的嗎？
這麼嚴重的契約，居然眨眼便籤下了。
這可能是他收得最快的屬下。
簽訂完契約後，姜林沒感覺他有絲毫抗拒，神色極為尊敬，宛若面見神明。
“灰……不，詭主，我願永生侍奉在您身側！”
寒肖肖俊逸的臉龐上滿是堅定，冰冷的藍眸光彩奪目。
姜林突然覺得，或許當神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