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搖頭，李雨心和楊天賜的事情暫且不提。
只要十四階至寶煉製出來，甚麼都好說。
接下來就是辦正事。
他放下茶盞，站起身。
對著楊聖靈點頭道。
“跟著我來。”
楊軍走出升龍殿。
外面的花海在暮色中輕輕搖曳。
他伸出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招。
一道光，從無盡深處亮起。
那光芒最初極淡，淡得像一縷即將消散的晨霧。
但只一瞬間，便以無法想象的速度膨脹，蔓延，鋪陳開來。
眨眼間，整座山谷，整顆藍星，整片歸墟星海，都被那光芒籠罩。
光芒中央，一道身影緩緩凝實。
智慧女神——靈月仙。
此時，正是她最完美的人類形態，穿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裙，裙襬上繡著無數細密的法則紋路。
每一道紋路都在緩緩流轉，彷彿活著的星河。
長髮如瀑布般垂落，髮間點綴著點點星光。
她的面容，美得不似凡物。
不是人類所能擁有的美，甚至不是任何生命所能擁有的美。
那是智慧本身的美。
是億萬文明，萬億兆生靈，無盡歲月的知識匯聚在一起，凝成的神性之極致美。
那雙眼睛，像個深不見底的深淵宇宙。
只有無數流動的資料，推演的軌跡，因果的脈絡。
每一瞬間，都有億萬條資訊在其中流轉，交織，推演出無窮的可能性。
她望向楊軍。
“家主。”
聲音空靈，不帶一絲煙火氣。
楊軍點點頭。
“魔網準備好了。”
智慧女神的目光，轉向楊聖靈。
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一面鏡子。
“感謝。”
這是來自於智慧女神的回應。
楊聖靈
沒想到還有如此意外之喜。
不光得到了帝尊爺爺的好處，還的到了靈月仙的感激。
她連忙擺手，自謙道：“應該的。”
智慧女神心裡有數。
感謝家主是不用說，但楊聖靈是最關鍵的一環。
如果她不願意，家主是不可能強迫的。
所以，這個人情得領。
————
楊軍沒有廢話，開始準備。
他們已經換了一個地方。
處於連鎖神陣的最中間。
心念一動。
楊聖靈體內，一道光芒驟然亮起。
那光芒最初極淡，淡得幾乎看不見。
但只一瞬，便以無法想象的速度膨脹、擴散、蔓延開來。
光芒所過之處，歸墟星海的星辰，都彷彿被一層無形的紗幕覆蓋。
紗幕上，是無數細密的法則絲線。
那些絲線流轉著，交織著，編織成一張覆蓋萬物的網。
網的一端，連線著楊聖靈的心口。
網的另一端，延伸到無窮無盡的虛空深處。
宇宙魔網。
這伴隨楊聖靈從小長大的伴生奇物，此刻終於顯現出了它的真容。
它不是法寶，不是兵器，不是任何可以被定義的器物。
它似乎是一種類似於天道的東西。
是宇宙法則的具現，是因果脈絡的編織，是一切資訊流動的載體。
它存在的意義，不是攻擊，不是防禦，不是任何尋常意義上的用處。
它存在的意義，是連線。
連線一切存在，連線一切可能，連線一切已知與未知。
楊聖靈站在那裡，感覺自己的心口彷彿開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不疼。
卻空。
空得讓她有些恍惚。
那是陪伴了她幾百年的東西。
是她在宇宙天災中孤獨成長時，唯一不離不棄的。
是她在生死關頭，救她於危難的底牌。
是她未來衝擊十二階的希望。
如今，它要離開了。
她看著那張網緩緩從體內剝離，看著那些流轉的絲線一點點脫離她的掌控，看著那道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瞬間一種孤寂感湧上心頭。
但甚麼都做不了。
只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
淚水無聲地滑落。
看著自己的過去，自己的未來，自己的一切可能，就這樣離她而去。
（第一次見這麼堵的高速，從下午兩點到凌晨三點，人都麻了，哎，雲南少來吧，路是真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