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軍看著眼前氣質迥然、雙眸倒映永珍軌跡的楊雲海，心中的欣慰幾乎要滿溢位來。
概念級意境天賦。
這比他預期的最好結果還要完美，這意味著對付墨淵之主的計劃，成功率將大幅提升，甚至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很好。”
楊軍點頭，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永珍紅塵軌跡因果維度印記固化意境》，名字雖長，卻恰如其分。”
他抬手一揮，周遭景象變幻，從萬寂空廊的虛無，轉換到一處模擬出的，瀰漫著淡淡灰黑色絕對之暗與死寂氣息的虛擬空間。
這正是根據現有情報構建的墨淵絕域外圍環境模型。
“雲海，用你的觀測，看這裡。”
楊軍指向那片模擬的沉寂區域。
楊雲海凝神望去，雙眸中軌跡光影流轉。
在他的視野裡，那片灰黑色的沉寂不再是均勻一片，而是呈現出無數細微的，如同水流般緩慢旋轉，吞噬，湮滅的軌跡渦流。
這些渦流並非雜亂無章，而是遵循著某種極其隱晦，近乎本能的沉寂法則在運轉。
更深處，他能隱約感覺到，這些渦流最終都匯聚，指向絕域核心一個巨大而冰冷的存在印記。
那印記散發出的軌跡與周圍宇宙星空格格不入，充滿了降維帶來的扭曲，不協與一種深沉的孤獨感。
彷彿一個強行嵌入此方宇宙的異物。
那，應該就是墨淵之主的核心印記，或者說，是其降臨傷痕在更高維度的顯化。
“我看到了。”
楊雲海沉聲道，聲音帶著洞察本質後的平靜。
“沉寂力量的運轉軌跡網路，以及，核心處那個與宇宙不諧的扭曲印記。
它的運轉看似完美自洽，但在與宇宙背景的互動邊緣，存在大量細微的摩擦痕跡和適應滯澀。”
“足夠了！”
楊軍撫掌，臉上露出笑容。
花語蝶的意境需要的就是一個切入點。
楚香菱的神稅光環，需要的就是一絲連線縫隙，而楊雲海的永珍印記，不僅能找到這個點和縫，更能將其牢牢標記並放大。
到時候，完全有機會，在那一瞬，完成對墨淵之主沉寂本源的手術式干擾與概念徵稅。
計劃迅速在楊軍腦海中完善。
——
楊雲海的《永珍紅塵軌跡因果維度印記固化意境》，確實很恐怖，但並不是無敵。
怎麼說呢，就如同兩個體系。
生產，戰爭。
這個概念意境天賦的可怕，在於全知全能，在於觀測一切，在於掌控紅塵印記。
但是，有致命的缺陷，那就是，無法傷害到任何一個人
就如同一臺超級裝置，你只能觀測，只能以旁觀者的角度去默默的感受一切。
卻沒辦法真正的干涉。
但是，在楊家，這並不是問題。
楊軍需要的，就是這個。
戰鬥，和安全，不需要楊雲海操心。
..........
楊軍要走，去幹墨淵之主。
但現在還有個迫在眉睫的問題。
那就是，歸墟星海，怎麼安排。
帝尊只有一個。
歸墟星海的防禦，全靠《歸墟萬劫不滅周天御道寰宇連鎖超大神陣》。
如果他離開，突然冒出個敵人，楊家該怎麼辦。
豈不是危險。
這是很有可能發生的。
宇宙中，最不缺少的，就是老陰貨。
這群神經病，都是能埋伏億年，只為打出一擊的狠人。
楊軍甚至已經懷疑，歸墟星海，有不止一個十二階，暗中窺伺。
就等他露出破綻，然後來個一鍋端。
他就是玩陰謀詭計起家的，實在太熟悉了，這套路，一點不陌生。
可他要是不出去，墨淵之主，又不能指望別人。
這就很頭疼。
要如何解決呢？
楊軍立於凌霄寶殿最高處的觀星臺，目光穿透重重場域與神陣光輝，落在歸墟星海之外那片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的無垠星空。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溫潤的古玉，那是早年李雨心贈予的物件，如今也沾染了絲絲不朽永恆偉力。
“靈月仙。”
他輕聲呼喚。
“家主。”
智慧女神的虛影無聲浮現，月光般皎潔。
“我若離開展開行動，家族大本營，尤其是歸墟星海，暴露的風險有幾成？假若有十二階敵人潛伏窺伺，趁機發難的機率又有多少？”
楊軍的問題直指核心。
靈月仙沉默了片刻，月光般的虛影泛起細微的資料流漣漪，顯然在呼叫龐大算力進行推演。片刻後，她回答：
“抱歉家主，超過十二階能量閾值，無法進行推測。”
楊軍嘆氣。
果然如此，智慧女神確實很強，高維算力很恐怖。
但涉及到十二階，那就力有未逮了。
到了那個程度，那就相當於不可聞，不可視，不可談，不可想的不可名狀偉大。
人家站在你面前，你都得當空氣。
智慧女神，也只能搖頭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計劃。
那就是，利用歸墟星海的恐怖。
思路轉變一下。
歸墟星海之所以危險，是因為這裡的天災，環境，和惡劣的混沌無序能量。
所以，即使是十階，十一階，也不是那麼容易橫行。
甚至十二階，也不好長時間待著，說不定會有麻煩。
但終究是不可能給十二階帶來實質性的傷害。
那麼，如果自己把這一切，加強了呢。
讓十二階進來，都得損失慘重，或者被壓制。
再配合自己的連鎖神陣，應該就萬無一失了。
越想，楊軍越覺得靠譜。
行不行問問金手指。
當下，不再猶豫。
詞條寫好，點選搜尋。
頓時，金手指資訊出現。
楊軍看完後，露出笑容。
果然，不出所料，他的想法，理論上可行。
但實際操作上，具有隨機性。
啥意思呢？
金手指給出的方案，結果是有隨機性的。
那就是引動歸墟星海的中心戰場，讓整個星海發生無序大混亂，形成最強混沌場域。
要知道，這裡可是曾經兩個超脫文明的戰爭區域。
幾百億年的沉寂，才讓這個地方安靜了不少。
如果引動起來，很可能重新出現當初超脫神戰的恐怖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