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黑暗湮滅破神滅世劫龍，現在，就是楊軍麾下的一員。
那這就是自己人。
楊軍的話音落下，大殿內再次安靜。
黑皇雖然渴望那強大的黑龍之軀，但更聽主人的話。
靈月仙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它在何處？”
楊軍問。
靈月仙素手輕揚，眼前的光幕影像變化，呈現出一片死寂，荒蕪的星域。
在楊家勢力範圍內，歸墟星海的邊緣，一顆被特意隔離出來的，環境極端惡劣的資源星。
星球表面佈滿了灰白色的，彷彿失去所有生機的奇特岩石，稀薄的大氣中瀰漫著緩慢飄蕩的，帶著細微湮滅氣息的黑色塵霾。
在星球最深的一條峽谷底部，有一個被天然岩層半掩蓋的洞口，洞口周圍的空間呈現出不正常的扭曲和灰敗感。
“它給自己取名寂，安身於此，這顆星球原本富含一種伴生寂滅晶塵的稀有礦脈，正在被開採，他現在就負責這件事。
這裡的環境對它緩解詛咒痛苦略有微效，但也僅是杯水車薪，它極少活動，幾乎與死物無異。”
靈月仙解說道，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宇宙霸主的末路，總是令人唏噓。
也許，對黑暗湮滅破神滅世劫龍來說，這就是他給自己選擇的葬身之地。
等到了最後一刻，就會在此星球歸於沉寂。
從此以後，黑暗湮滅破神滅世劫龍一族，徹底消失在宇宙的歷史中。
多少有點悲壯色彩。
但這就是一個星際文明族群的末路。
楊軍點了點頭，看向腳邊的黑皇：“走吧，去看看這位曾經的霸主。”
帶著黑皇，如同尋常漫步般，一步跨出。
眼前的景象如水波流轉，下一刻，他們已經站在了那顆死寂星球的上空。
無需防護，那足以讓普通超凡者瞬間化作飛灰的湮滅塵霾和惡劣環境，在接近楊軍身周時便自然平息，消散。
俯瞰下方，那條巨大的峽谷如同星球的一道醜陋傷疤。
楊軍帶著黑皇，緩緩降落，直接出現在了那洞口之外。
近距離感受，那洞口散發出的氣息更加清晰。
那是一種深沉的，帶著無盡疲憊與痛苦的寂劫之意，彷彿連光線和聲音靠近都會被吞噬。
洞口邊緣的岩石都呈現出一種被緩慢侵蝕，同化的灰暗色澤。
哪怕現在只是九階，但它曾經是至強。
恐怖的神威，依舊不同尋常。
楊軍能感覺到。
他沒有直接闖入，而是站在洞外。
一種蘊含著某種奇特的韻律，穿透了那層層的寂滅力場，清晰地傳入洞穴深處。
洞口那扭曲的力場微微波動了一下，如同平靜的水面投入了一顆石子。
過了足足十幾個呼吸，一道極其微弱，乾澀，彷彿砂石摩擦般的精神意念，才從洞穴深處艱難地傳遞出來。
“帝尊？”
那意念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疲憊和一絲驚疑：“此等荒蕪死地，何以勞您，尊駕親臨。”
它很震驚，也很不解。
黑暗湮滅破神滅世劫龍的事情，能瞞得過其他人，卻絕對瞞不過帝尊和智慧女神。
所以，它很清楚，自己的底細，天神家族絕對清清楚楚。
但也明白，它毫無價值，也毫無威脅，所以，相安無事即可。
自己找個安穩的墓地，平靜的生活完生命中的最後一程。
“為一件事，也為閣下的族群傳承。”
楊軍直言不諱，他現在的地位，根本不需要藏著掖著，也沒必要玩甚麼手段。
一道溫和而純粹的精神意念裹挾著相關的資訊，關於黑皇，關於轉世復活的構想，關於對黑暗湮滅破神滅世劫龍一族的瞭解與敬意，平靜地送了進去。
洞穴內陷入了更長久的沉默。
只有那無處不在的，緩慢侵蝕一切的寂滅氣息在流動。
黑皇有些緊張地貼著楊軍的腿，狗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漆黑的洞口。
它能感受到裡面那道氣息的衰弱，但也感受到了那股即便衰弱到極致，也依舊不容忽視的，源自血脈本源的高傲與蒼涼。
終於，那道精神意念再次傳來，這次似乎穩定了一些，但其中的苦澀與複雜情緒更加濃郁。
“呵，傳承，我族，何談傳承，只剩我這苟延殘喘，即將徹底湮滅的，最後一個笑話。”
意念微微波動，帶著無盡的悲涼與自嘲。
“帝尊好意，心領，但我族之軀，非尋常之人靈魂可承，毀滅本能，詛咒纏身，縱是帝尊手段，也難保你這夥伴能成功。”
它並非推脫，而是在陳述一個殘酷的事實。
黑暗湮滅破神滅世劫龍的天賦和力量太過極端和霸道，尤其是它自身還揹負著恐怖的種族詛咒，這幾乎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楊軍神色不變，平靜道：“靈魂承載之事，我自有計較，你族所中之詛咒，我也略知一二，名曰：永恆凋零之印，源於十二階至強混亂主宰的手段，持續侵蝕生命本源與存在概念，直至徹底歸墟。”
洞穴內的意念猛地一震，顯然沒想到楊軍竟然能如此精準地道出詛咒的根腳。
楊軍繼續道：“此印難解，但並非無計可施，我可為你族封鎮詛咒，可讓你族延續，可讓你擁有攀登更高峰的可能。
但是，它只能是黑皇，這個抉擇，你來定。”
這個提議，還用選嗎？
反正它都要死了。
洞穴內，那衰弱的意念散發出淡淡的氣息。
“哈哈，自然，是好事，皆大歡喜，那就，讓黑皇，代替我黑暗湮滅破神滅世劫龍一族吧，有帝尊在，我毫不擔心。
只是，如果有機會，黑皇，幫我幹掉混亂之主，我恨他10億年了。”
黑皇沒有絲毫猶豫，狗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決心火焰，它向前一步。
“如果成為黑暗湮滅破神滅世劫龍一族，我自會繼承仇敵，有主人在呢，放心。”
一旁的楊軍聽了，心中頓時一跳，眉毛挑了挑。
心中暗暗吐槽：“你這個黑皇，真是狗，又給我找了個大麻煩，本來就一大堆仇敵了，十二階就七八個，這又加上混亂主宰，真是不嫌事大。”
殊不知，黑皇內心深處，自傲的很。
狗仗人勢這四個字，可不是開玩笑的。
對狗來說，只要有主人在身邊，宇宙都給你幹下來。
根本不在乎甚麼難度。
大不了，我先上。
楊軍無奈。
他總不能在黑皇面前慫了吧。
只能擺擺手，裝作不在乎的樣子：“區區混亂之主，小意思，小意思。”
黑皇傲然的抬起頭，牛逼轟轟的樣子。
——
事已至此，沒甚麼可說的了。
黑暗湮滅破神滅世劫龍，留戀的看了看外面的星空。
喃喃自語道：“真美啊，以前都沒發現，哎！”
說完，閉上眼。
頓時，周圍星空大變。
引力牽扯數千光年。
無窮無盡的混沌能量，被匯聚而來。
楊軍全力支援
《宇宙神源輪轉萬道歸墟育靈大神陣》剛剛積攢了一些能量，被一掃而空。
他太虛弱了，如果沒有帝尊的支援，是無法孕育出幼卵的。
但好在一切都很順利。
數天後。
黑暗湮滅破神滅世劫龍，化作宇宙塵埃，徹底消失。
唯獨留下一顆巨大無比的黑色龍卵。
散發著讓人無比恐懼的氣息。
“黑皇，做好準備了嗎？”
楊軍也不敢耽擱。
黑暗湮滅破神滅世劫龍很懂人情世故。
分裂幼卵的時候，連靈性都剝離了，省了楊軍不少麻煩。
但卻不能多等，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鳩佔鵲巢。
黑皇點點頭。
楊軍沒有絲毫猶豫。
大手一揮。
黑皇徹底崩解。
化作無數粒子。
融入幼卵中。
接下來的過程，不用多言。
一切塵埃落定。
楊軍目光欣賞的看著巨卵。
走上前，拍了拍。
“爭取一次性成功，後面的每一道關卡，我都會幫你解決。”
但他又怕黑皇有壓力，連忙補充道：“失敗也沒甚麼，咱們再找另一個，選擇性很多的，不用有壓力。”
顯然，楊軍是真的很緊張黑皇的。
這讓巨卵很感動，撒發出淡淡的幽光，回應著。
——
（今天算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