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宮大殿內,時間流速被萬古星源奴祖聖尊悄然調整,外界一日,殿內已過百日。
海量珍稀資源化作純粹的能量與法則碎片,被他小心翼翼地灌注進面前三眼神族青年的體內。
青年身上的氣息以驚人的速度攀升,七階的壁壘輕易突破,八階達成。
有時候,就是這麼滑稽。
要天賦沒天賦,要資質沒資質,可你如果有利用價值,自然有人幫你。
三眼神族這才出生幾十年,就已經跨越了其他人百萬年的積累。
有天神家族的培養,又有十一階至強的培養。
從某種意義上講,這也算是故事主角了。
如果下場好一點,說不定就是一個冉冉升起的宇宙傳奇。
——
隨後,萬古星源奴祖聖尊全神貫注,他的心神與青年體內的中介轉源體天賦核心緊密相連,引導著這股力量的融合與轉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青年那獨特的體質如同一塊最上等的靈樞,穩穩的接受著自己的心源連結。
“好!非常好!”
他心中頗為滿意。
警惕心,在這順遂的培養過程和對未來利益的憧憬中,不知不覺降到了最低點。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最佳化貨物上,全然沒有察覺,青年體內那被他視為天賦核心的中介轉源體結構深處,一絲若有若無、與他此刻施展的奴役法則微妙共鳴的異樣波動,正在悄然增強。
這波動並非源自青年本身,而是透過某種超乎他理解的連結,從無盡遙遠之處傳來,與他正在注入的奴役法則力量產生著一種詭異的共振。
此共振極其隱蔽,巧妙地隱藏在他自身法則運轉的正常韻律之下,如同最頂級的刺客,潛行於光影的縫隙。
天宮核心,《大千永珍永劫歸墟心靈鏡》鏡面之上,清晰地映照出萬古星源奴祖聖尊靈魂與青年天賦核心之間那越來越緊密,也越來越同步的法則連結。
鏡面微光流轉,將這種同步的頻率,強度,乃至其中每一絲細微的能量流向,都鉅細無遺地反饋給李紅袖。
她耐心等待著。
殿內時光飛逝。
終於,當三眼神族青年的氣息穩穩踏入八階門檻,體內能量圓融飽滿,天賦核心散發出穩定而玄妙的平衡輝光時,萬古星源奴祖聖尊進入最關鍵的一步。
只見,那龐大的白玉身軀散發出前所未有的神奇光韻。
凝聚起自身奴役法則最核心,最本源的一縷心源連結,也是他掌控所有高階奴僕的終極金鑰。
小心翼翼地烙印在三眼神族天賦核心的那個絕對平衡點上,完成最終的,不可逆的主權宣示與奴役許可權。
就是現在。
天宮之中,李紅袖眼眸驟然亮起。
鏡面光華大盛,預先設定好的虛實映象置換,無聲發動,目標並非實物,而是一種高維感知,將萬古星源奴祖聖尊對三眼神族的奴役,進行了極其短暫卻關鍵的置換。
萬古星源奴祖聖尊只覺得意識中感知畫面微微一晃,彷彿訊號不良的投影,但瞬間又恢復正常。
他愣住了,發生了甚麼?
作為一個宇宙十一階至強,百億年的恐怖存在,甚麼沒見識過
當下就發現了問題。
但是,一切都晚了。
就在這時。
三眼族平衡點內部,那早已與李紅袖心象歸流定理,完成深度連結,並在李紅袖長達數十年的同頻能量滋養下悄然壯大的歸流共鳴核,如同被投入火星的炸藥庫,轟然爆發。
爆發的不是能量,而是資訊洪流,是邏輯覆蓋。
“奴役。”
“掌控。”
“忠誠。”
等等。
這些不可逆的概念洪流,以三眼神族那中介轉源體為跳板,以萬古星源奴祖聖尊自己注入的、此刻正緊密相連的奴役法則為通道,以超越他理解的速度和方式,反向衝入他的靈魂核心,衝入他奴役法則的心源結構。
“呃啊!!!!!”
萬古星源奴祖聖尊發出一聲痛苦而驚駭的長嘯。
這道聲音,傳播的很遠,很遠,似乎能穿破天際,能穿破時空,能穿破星域。
這一刻,他那引以為傲,堅不可摧的奴役法則,在這股詭異洪流的衝擊下,竟然從最基礎的邏輯層面開始鬆動、扭曲、被重新定義。
他與無數奴隸建立的連結在震顫,模糊,他的自我認知,奴隸之主的身份,正受到根本性的質疑與沖刷。
他想要挽救一下,但一切都太遲了。
因為李紅袖根本不會給他時間。
內外交困,邏輯顛覆。
萬古星源奴祖聖尊那白玉身軀劇烈顫抖,神環亂閃,複眼中的光芒從驚怒到掙扎,再到茫然,最後,歸於一種深沉的,與遙遠天宮某處同步的平靜。
還有,那絕對歸屬的概念統御。
魔宮大殿內,洶湧的暗金色光芒與無形的氣場洪流漸漸平息。
萬古星源奴祖聖尊,或者說,曾經的拉尼亞凱亞最大奴隸主,緩緩收回了觸鬚,安靜地伏在原地。
他的氣息依舊強大,屬於至強十一階的威壓並未消失,但內在的核心已經徹底改變。
記憶沒有消散,認知毫無錯漏。
但自己已經不是自己。
他不甘心的說道:“為甚麼,會這樣。”
隨即,低下頭顱,暗自傷神。
遠方。
李紅袖透過至寶心鏡確認了轉化完成,輕輕舒了口氣。
持續的高強度概念操控,即便是她也感到了一絲疲憊,但成功的喜悅與掌控至強的充實感更為強烈。
“混亂深淵星系最大的奴隸貿易網路,現在,改姓楊了。”
她嘴角微揚,心念一動,透過新建立的,絕對牢固的奴役職權,接收來自這具十一階至強龐大腦海中的海量資訊,關於他的財富,渠道,秘密,以及那三位恐怖靠山的詳細資訊與貢品交接方式。
鳩,已悄然入主鵲巢。
一場宇宙中,史無前例的無聲易主,在這星空的角落,悄然完成。
沒有人能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太不合理了。
也太不應該了。
堂堂十一階至強,怎麼會栽的這麼可笑,這麼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