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調查，毫無意義。
結果依舊是一頭霧水。
沒有甚麼結果。
反而更糟了。
因為敵人的來歷，更廣泛。
整個宇宙都有可能。
要是在萬彩紅霞星系，反而好點。
只要把整個星系滅掉，兇手自然也就沒了，報仇就是這麼簡單。
有人會問，至於嗎？
就為了給自己的孩子報仇，把屬於家族的大本營，萬彩紅霞星系，給徹底毀滅，全部滅殺，這不是神經病嗎？
你還別說，這真不是妄想，而是李雨心之前考慮過的事情。
如果敵人確實在萬彩紅霞星系，那李雨心真的有可能這麼做。
因為對她來說，整個星系，都沒有自己的兒子重要。
要是在藍星時代，大機率不會這麼做。
因為你自己就是世界的一份子，滅了你去哪啊，除非是想自殺。
所以才沒有毀滅世界的想法。
但現在呢，可是宇宙。
區區一個星系罷了，毀了就再找一個。
很難嗎？
更何況，萬彩紅霞星系，本身也是楊家佔領沒多少年的地盤，跟銀河系不是一回事，感情完全不同。
“現在的問題是，敵人要是來自於星系之外，那咱們萬彩紅霞星系，是不是就暴露了。”智慧女神沉默片刻，回應道。
她的虛影在李雨心面前凝聚得更加清晰。
靈月仙理解這種母親失去孩子的瘋狂，但理智告訴她，必須把分析說清楚，哪怕這些話聽起來殘酷。
“主母，您的想法不要太極端，理智一點，對誰都好，敵人說不定就希望你這樣。”靈月仙的聲音依然平靜。
李雨心盯著她，良久閉上眼睛，開始調整心態。
過了好一會，這才點點頭道：“你說的對，憤怒和極端，沒有任何意義，你繼續說”
“我重新分析了襲擊全過程，有三個反常點。”
智慧女神調出三幅結構圖譜，都是經過高維算力推演的。
“第一，神光發動的時間點精確到微秒級，恰好是天尊踏出神宮大門，至寶防禦切換許可權的瞬間，那是萬分之一秒都不到的絕對空隙，也是靈霄雲闕鴻蒙太初至聖夢幻神宮防禦領域最脆弱的間隔，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第二，神光的能量性質，是帶著‘概念抹除’的，而非常規殺傷。它的目的不是殺死，而是徹底抹去存在痕跡，讓復活變得理論上不可能，這種攻擊消耗極大，價效比極低，而且屬於高維偉力，一般的強者，可沒有這種手段。”
靈月仙頓了頓，繼續道：“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在神光殘留中，檢測到了極其微弱的因果追溯印記。”
李雨心瞳孔一縮：“你是說，兇手不是隨機選擇目標，而是提前標記天尊？”
“是的。”
智慧女神點頭：“標記時間無法精確判定，但至少在襲擊發生前一個月就已經存在，也就是說，兇手在一個月前就鎖定了天尊，然後耐心等待那個萬分之一秒的機會。”
她調出一段複雜的因果鏈推演模型：
“根據模型反推，兇手選擇天尊作為目標，可能有三種動機：
一、戰略價值，天尊身上有某種他們必須摧毀的東西或秘密。
二、特殊性質，天尊的某些特性觸犯了他們的禁忌。
三、象徵意義，殺死天尊對他們有某種儀式性或象徵性價值。”
李雨心閉上眼睛，腦海中飛速閃過兒子出生以來的每一個細節。
九鳳朝龍的天賦匯聚，高維能量的異常吸引，那些連她都無法完全理解的神秘特質。
“靈月仙，”
她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你說，有沒有可能，他們不是衝著楊家來的，而是單純為了殺楊天尊。”
智慧女神的虛影明顯波動了一下。
“這個可能性，我推演過，但機率很低，他才剛誕生一年，又沒有得罪甚麼人，敵人為甚麼非要殺他，沒有道理。”
“但如果，”
李雨心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爍著某種可怕的直覺：“如果天尊確實得罪了某些勢力和強者呢？”
她隱約記得，一個多月前，楊天尊非要吵鬧著，詢問拉尼亞凱亞，第一勢力是誰。
甚至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好在李雨心知道輕重，也很聽話，夫君跟她強調過，有些人，有些事，不能瞎打聽，不能問，甚至不能說，不能想。
否則，就是好奇心害死貓。
她也是那麼做的。
想到這裡，李雨心連忙搖搖頭。
“不可能的，我都沒有說，他去哪知道，整個楊家，都沒有人知道，既然沒有訊息來源，那楊天尊就不會去胡思亂想，去追溯資訊情報，自然也就不會觸怒那些不能惹的強敵。
更何況，他們也沒有那個必要吧，一個孩子，只是瞭解一下，想一想，甚至都沒有跟人談論，不至於下殺手吧，真的不至於，要是有這麼瘋，整個拉尼亞凱亞不知道有多少強者要死，他們忙得過來嗎？”
李雨心自我解釋了半天，怎麼想，都不可能。
但一股陰霾，卻始終環繞在心頭。
要是敵人，真的是拉尼亞凱亞第一勢力，那就無解了。
這個仇，能報的了？
開甚麼玩笑。
那可是拉尼亞凱亞自誕生以來，就是穩如泰山的第一勢力。
他們高高在上，俯視眾生，坐看風雲。
沒有任何勢力，和組織，強者，能撼動其一分一毫。
就算許願一族，就算寰宇神根星系，十環終焉，等九個前十的勢力，加起來，都不敢跟人家對抗。
那真是無解的強大。
很多人都私下裡懷疑，如果不是不知名的原因，拉尼亞凱亞，早就被他們統一了。
哪裡有這麼亂。
從中就能看得出來，如果他們想，根本就沒有現在的事。
所以，如果兇手真的是他們。
那李雨心能怎麼辦。
別說她現在不強大，就算以後強大了，甚至晉升到了十二階，又能如何。
打得過嗎？
根本不用說。
即使把新版長生經，修煉到圓滿，達到十二階巔峰，戰力無敵，依舊是拿人家沒辦法。
最多，也只是個一追一逃的結局罷了。
殊不知，李雨心哪裡能想到，現在她看到的，只是高配版長生經，而不是完美版。
要是知道的話，就不會這麼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