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印章,是盛墨珏修飾過了。
這東西跟小一點的玉璽有何區別?
他父王還沒成功呢,這野心就在器物上表現出來了。
實在大膽。
但,盛墨珏很是興奮。
父王若成,那他以後......
盛墨珏眼底閃過光彩,不過是望了印章一眼,他就感覺自己好像走了一條康莊大道。
見次子露出藏不住的野心,康王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如何,這東西,你能拿住嗎?”
“能!”
盛墨珏鄭重點頭,“請父王放心,兒子定守好王府,等著您歸來!”
康王頷首,示意他接過印章,“還有一半,我交給了另外一個人,如果有需要,她會帶著另一半與你手裡的印章合起來,之後,你們就能調動那些人,便是崔致遠和周緯有二心,也不能越過你們。
你可明白?”
“兒子明白!”
盛墨珏有些失落。
好吧,原來另外半塊給了旁人,他還以為是父王帶在身邊,只要半塊就能用呢。
康王將一些隱秘事交代了一遍,最後才讓盛墨珏離開書房。
而後,他才命人把王府的管事一一喊來。
把所有東西交代完,已經是第二日天明。
章公公來尋康王。
卻被告知王爺忙活了一夜,已經交代清楚所有事,只等休息好了便隨章公公回盛都。
得了這個答覆,章公公很滿意,約莫明天就能啟程。
於是,他上了寧陽城裡的坊市,開始買買買。
買夠了一馬車的東西,他才望著某個鋪子露出笑容。
該交代的交代了,那就等著巧遇了。
......
第二日,康王便輕裝從簡的隨章公公出發了。
路上,他道,“本王收拾的還算快,想來到了嘉安府其他人還未到。
本王呢,想見王兄心切,不用與其他人匯合,先行北上亦是可以的吧?”
章公公笑容和煦。
“這是自然,此番是請王爺回盛都與陛下一見,又不是押解王爺上盛都,您自由的很。”
聞言,康王露出笑容,“那就好。”
如此,他日日在甲板上“賞”著永和江,心情甚是美麗。
......
船行飛速,很快就到了嘉安府的碼頭。
康王的心情突然不美麗了。
他發現嘉安府碼頭的船比其他幾個碼頭加起來的都多。
不僅多,還有很多巨大的船隻。
其中有幾艘大的嚇人,一問才知,這船不是在永和江跑的,是要從永和江順著東海灣直接入東海的船。
“哎喲,這大船一來,整個嘉安府的百姓都有口福了,好些便宜的海貨,海蜇,海帶,還有魚蟹,新鮮又好吃呢!”
邊上大船站了一群人,似乎對此見怪不怪,連忙靠過去,揮著手等大船上的人展示貨品。
超級大船不靠碼頭,太佔位置,臨近碼頭都是直接將東西賣與周邊貨船,不是大買賣不交易。
康王就這麼看著。
看著超級大貨船賣了幾箱的魚蟹。
他算了算價格,又對比了平日吃的醃製海貨,心中嫉妒極了。
若他有此海灣,他的事早十年都能成了。
他心中酸澀難耐。
就在這時,扭頭卻看見了一個最不想見的人。
陸啟霖從另一艘大船的船艙裡走了出來。
光風霽月。
他一出來,便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就連陽光都好似偏愛他一般,灑在他臉上髮間,給他鍍了一層光暈。
“陸大人!”
“快看,是陸大人!”
“大夥兒快看看,咱們的麒麟狀元回鄉了!”
不知誰喊了一句,周圍的船上皆開始騷動。
口中皆喊著“陸大人”與“麒麟狀元”的詞彙。
陸啟霖也笑著揮手,“諸位也好,今日只是靠岸補給,並非回鄉,改日再敘哈。”
“陸大人,我這魚蝦新鮮!您嚐嚐!”
“陸大人,秋日曬的果乾,您給嚐嚐!”
周遭的百姓又換了說辭。
陸啟霖一一回應,眼看著人越來越多,他趕緊道,“諸位自去忙吧,我有事呢。”
眾人這才散去。
康王咬牙看完全程,低聲對身後的護衛道,“回去。”
可惜這會來不及了。
陸啟霖的大船靠了過來。
他身邊的護衛更是直接將船板伸了過來。
“康王。”
康王被點到名字,只得停下扭頭看。
這時,他不得不承認,年輕真的很好。
陸啟霖踩在晃動的船板上,卻好似閒庭閒步一般,自在從容。
“見過康王。”
康王竭盡全力,擠出一抹笑,“好巧啊,原以為陸大人還在別處接其他王爺,不想你這麼快,這就到嘉安府了。”
陸啟霖擺擺手,“太子與陛下召見得極,做臣子的,自是接到聖旨就啟程,總不能耽擱。”
康王:“......呵呵,陸大人說的對。”
陸啟霖頷首,“既然照面了,那咱們也不耽擱,王爺收拾了東西,隨下官上船,一起回盛都吧。”
康王一怔,望了望他來時的船隻,疑惑道,“人都到了?”
陸啟霖頷首,“是啊,都在船艙休息呢。”
康王一想到他身邊跟著的薛神醫,便立刻道,“不用了,你那人多擁擠,本王行動不便,還是莫要一起了,就這船也挺好,章公公也在......”
話還未說完,就見章公公自己揹著一個包袱,還催著幾個內侍道,“快些將我的行李搬過去,這船來時我就嫌太小,我坐著無所謂,但總不能讓康王也屈就。”
說著,又朝陸啟霖笑呵呵道,“陸大人,趕巧了,沒想到這會碰上。”
陸啟霖笑道,“這就是緣分,公公快搬吧,船艙都是收拾過的 。”
康王無奈,只得帶著一行人到了陸啟霖的船上。
一上船,他便道,“其他王爺在哪些船艙,本王要去拜訪。”
卻見陸啟霖朝他一笑,“不用,讓他們來拜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