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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人走茶涼

2026-04-27 作者:方錦溪

季雪仙無奈一笑,“神醫,你莫要問了,這件事,我不想再說。當年,心灰意冷,亦不想再多生事端。”

“是不是那曾家搞事?當年我就覺得奇怪,後來還去了曾家,但曾慶懷他賭咒發誓甚麼都不知道,我又問了曾家僕從,他們說你是自願去的道觀。”

薛禾越說越氣憤,“仙姐,你莫要再替他瞞著,他負了你,我必要他吃些苦頭!”

季雪仙忙道,“與他無關。”

見薛禾明顯不信的樣子,季雪仙只好道,“曾慶懷是兄長替我選的夫君,你也見過,人品自是信得過的,他不會做惡事,只是......”

“哎,我實話與你說了吧。”

季雪仙眸光一暗,緩緩提起舊事。

“當年兄長滿門在盛都出了事,訊息很快就傳到了楓丹縣,曾慶懷不讓家中人知曉,可我畢竟是兄長的妹妹,那些閒言碎語以及招禍揣測就傳了開去。

外人倒也罷了,偏生曾家族裡的人也知道了,趕了幾天的路來逼他休妻,曾慶懷是不肯的,族裡就鬧,聯合婆母她......”

說著,季雪仙自嘲一笑,“你也知道,我和曾慶懷成親多年未有子嗣,家中婆母與公爹很是不甘心,鬧著要給他納妾,他又不肯,多次齟齬之下,鬧得我不厭其煩,本身就傷心兄長一家之事,便說要去道觀清修,這事,怪不了曾慶懷。”

薛禾卻不接受她的說法。

“要我說,這曾慶懷就是個耳根子軟的!”

“當年你們無子,他爹孃不是鬧過嗎?後來我記得你寫信給季兄,說過繼了族中的孩子記在你名下,既然已經有孩子了,緣何還要逼他納妾?

這分明就是看季兄不在了,再也沾不得好處了,就欺辱於你!

他們也不想想,若非季兄周旋,他們兒子能在離家鄉這麼近的地方當縣令?好讓曾慶懷能加以照拂?

他們倒好,離得近了,反而要來插手曾慶懷的家事!”

季雪仙垂眸,“人走茶涼,人之常情。”

這些年,她經歷多了,看透了,也沒當初的氣憤了。

薛禾望著她這個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受了委屈,你來找我和安流雲啊,為何不來?季兄沒了,我們之間的情分仍在啊。”

他們能給她撐腰的。

季雪仙望著薛禾,笑著道,“阿禾,你還是如同少年時那般。好,這件事是我錯了,我不該躲在這裡。

若是早點寫信給你們,我也不會與那孩子錯過這麼長的時間。”

“哎,你可算願意喊我阿禾了,這樣才好。仙姐,咱們都到這把年紀了,有話就直說,莫要藏著掖著。”

“好。”

季雪仙輕笑道,“那我就把後來發生的事,告訴你,原本這些事,我不想再提。”

“我入了道觀兩年,曾慶懷一個月來見我一次,後來就是兩個月,三個月,情分漸漸淡了些,就差將和離擺在明面上。

可突然有一天深夜,他急匆匆地來找我,告訴我,不能繼續在道觀待下去了,得趕緊走。還說他安排了一夥人冒充山賊,晚些就讓這些人順勢“帶走”我,悄悄送回季氏一族。

且他還告誡我,若不想壞事,至此就隱姓埋名莫要再現身,讓這個世界沒我這個人。

我不明白,問他為何,畢竟我都避而遠之不妨礙他納妾了,緣何還要來管我?且被“山賊”所擄,名聲就沒了,還不如一杯毒酒直接給我灌下。

他見我態度強硬,只好將一封信遞給我,說是有個遊商送來的。

我開啟信一瞧,沒有署名,字跡也極為尋常,可我卻在中間一行字裡辨別出了花信體,正是我侄女季嵐自創的字型。”

說到這裡,季雪仙渾濁的眼睛裡氤氳一片,“是我的錯,當年我與曾慶懷情濃之時,便驕傲地向他提過嵐兒的字,是以,他也認出來了。”

“信上,嵐兒報了平安,且隱晦地說了她有孕一事,說不會讓家中絕後。曾慶懷嚇壞了,當即盤問了那遊商,貨郎只說是在平越縣大街上受人之託,後來,他不敢問了。”

“不巧的是,他問話被他新納的妾告知了婆母,婆母逼著他毒死我,他顧及往日情分,這才安排了這些。”

“膽小鼠輩!”薛禾破口大罵,“皇帝連季氏旁支都未追究,怎會追究一個外嫁女?分明是他怕你影響了仕途!

也不想想,他一路是被誰提攜的,沒了靠山,他本就搖搖欲墜。我說句難聽些的,他該好好待你,從而讓安流雲多照拂才是!”

“你......”季雪仙嗤笑一聲,“還真被你猜著了,我與他當時也鬧了一場,就是因為他讓我給流雲寫信,我不願意。”

她笑中帶淚,“兄長家出事,流雲與你定然鞍前馬後的幫著周旋,想必定會惹得陛下不快,我如何能因他再來為難你們!”

“還有那孩子,除了那封信,我甚麼都不知道,且提到平越縣,我知道那是流雲的祖宅地.......當時情況特殊,我不敢輕舉妄動,亦不敢害了你們,畢竟按道理,嵐兒她早就該.....

我心中諸多猜測,心緒紛紛,後來選擇甚麼都不說,甚麼都不做,我只能等,等著嵐兒給我的希望長大,等待有朝一日等來我這一支最後的血脈到來......

這一等,便是這麼多年,阿禾,我真高興啊,我等到了,還是那般優秀的孩子。”

原來如此。

薛禾聽到這裡,全都明白了。

“你糊塗啊,我們可不怕為難。”

見他一臉痛心疾首,季雪仙又笑著安慰,“好了,莫要如此,你們將那孩子養得那般好,於我就是最好的事了,當初我若有事求你們,也只會為了嵐兒的孩子。”

薛禾聽明白了。

他眼珠子一轉,道,“仙姐,你要這麼說,那我可要與你好好說道說道了,我跟你說,該聯絡就得聯絡,訊息也得互通有無,不然可是要後悔莫及了。”

“你的意思?”

“那孩子差點就與咱們都錯過了,若非這孩子自己爭氣,你可見不到人。”

“啊?”季雪仙不明所以。

“來來來,我與你講講安流雲是如何收徒的吧......”

陸啟霖聽了一通壁角,眸色幽深。

他姑姥姥一路受了這麼多委屈。

他往後撤了撤,起身晃了晃酸脹的腿,示意葉喬將他帶出去。

待兩人回到馬車裡,葉喬直奔藏葫蘆酒的箱子,先數了三個葫蘆藏進懷裡。

抬眼見陸啟霖忙著“記賬”,正埋頭奮筆疾書,他的手往箱子裡摸了摸,又順了兩葫蘆藏進袖子。

陸啟霖寫完,把玩著筆桿子道,“原來那張圖紙不能用了,得改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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